第168章 拆信辨意图(1 / 1)

书房内的烛火跳动,赵灵月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苏文在门外守着,确保无人打扰。她将慕容轩的信放在案上,又取来一盆温水和一支细毛笔,指尖悬在信封上方,想起苏文说的 “信纸厚度不均”,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她先用毛笔蘸了些温水,轻轻涂抹在信封边缘的折痕处。温水慢慢渗透纸张,原本僵硬的折痕变得柔软,她小心翼翼地捏住信纸一角,缓缓掀开 , 果然,两层薄纸之间夹着一张更小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用炭笔写成,笔画潦草却透着急切:“三皇子虽禁足,母族旧部仍在,公主若愿释我,可共掌兵权”。

“共掌兵权?” 赵灵月捏着纸条,指尖不自觉地收紧,纸条边缘被攥得发皱。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三皇子禁足前的模样 。 那时三皇子频繁以 “巡查军务” 为由,出入边关将领的府邸,而慕容轩的母族是镇守西南的将门,与三皇子母族早有联姻,两家私下往来密切。如今慕容轩被困宗人府,还敢提 “共掌兵权”,显然是觉得三皇子旧部仍有势力,想以此要挟她。

她低头看向腰间的 “守正” 匕首,伸手轻轻着刀柄上的绿松石。

冰凉的玉石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守正” 二字仿佛在提醒她 , 办学堂是为了百姓,绝不能被权力诱惑,更不能向这些阴谋妥协。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不仅要查清三皇子旧部的下落,还要让慕容轩暴露更多破绽。

赵灵月将密语纸条重新夹回信纸夹层,又用温水小心抚平折痕,再取来一点蜡油,按照原有的蜡印样式,重新封好信封。做完这一切,她走到门口,叫来了春桃。

“你把这封信送回宗人府,亲手交给慕容轩。” 赵灵月将信递过去,特意叮嘱,“你跟他说,捐银赎罪可以考虑,父皇也有‘知错能改者从轻发落’的意思,但他必须先供出三皇子旧部的具体名单和藏身之处 ,只有拿出诚意,才能谈后续。”

春桃接过信,心里有些疑惑:“公主,若是慕容轩不肯说呢?”

“他若不肯,就说明他根本没真心赎罪,只是想借捐银拖延时间。” 赵灵月眼神一沉,补充道,“你去的时候,多留意宗人府的侍卫,尤其是给你带路的那个 , 看看他有没有偷偷复制信的内容,或者把消息传给其他人。之前慕容轩能把信递出来,肯定有侍卫帮他,这次正好探探底细。”

春桃立刻明白过来,用力点头:“奴婢晓得了,定会仔细观察。”

半个时辰后,春桃抵达宗人府。领路的侍卫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一路上不停打听:“春桃姑娘,公主看了慕容公子的信,可有什么吩咐?慕容公子在府里待得久了,心里急得很呢。” 春桃只含糊应付,眼睛却没闲着,留意到侍卫路过一间偏房时,脚步顿了顿,还朝房内使了个眼色。

见到慕容轩时,春桃按照赵灵月的吩咐,把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慕容轩接过信,捏在手里反复翻看,眼神闪烁:“供出旧部名单?我…… 我得想想。” 春桃假装没察觉他的犹豫,只说:“公主说了,给公子三日时间,三日后奴婢再来听答复。”

离开宗人府时,那个胖侍卫又主动上前带路。春桃故意走得慢了些,快到门口时,突然转身说 “忘了拿公主交代的东西”,折返往偏房走。刚走到窗边,就听见房内传来压低的声音:“…… 信我己经抄下来了,你快把内容传给三皇子那边,问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春桃心中一凛,悄悄退开,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

回到公主府,春桃立刻把看到的、听到的都告诉了赵灵月。

“果然有内奸。” 赵灵月坐在案前,手指敲击着桌面,“那个胖侍卫敢私传消息,背后肯定还有人指使。慕容轩不肯立刻供出旧部,也印证了他们还在指望三皇子旧部翻盘。” 她看向苏文,“你去查一下宗人府那个胖侍卫的底细,看看他和三皇子母族有没有关联;春桃,你继续盯着宗人府的动静,三日后再去见慕容轩,看看他能耍什么花样。”

两人领命而去,书房内又恢复了安静。赵灵月拿起那封被慕容轩摸过的信,放在烛火旁轻轻烘烤 。 刚才春桃说,慕容轩翻看信时,手指在夹层位置反复,显然是在确认密语纸条是否还在。

“想跟我玩心机?” 赵灵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信放在一边,又拿起流民杂役的名单。既然慕容轩和三皇子旧部还在暗中活动,那学堂里的流民杂役更要仔细排查,绝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混进来,破坏学堂的修缮和教学。

烛火映着她的侧脸,腰间的 “守正” 匕首在光线下泛着微光,像一道无声的誓言,守护着她办学堂的初心,也守护着她对抗阴谋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