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8 章 原来早已无路可走(1 / 2)

“卢员外,我白胜做事喜欢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刚刚我对大名府宣布,你己向我梁山投降,现在己是我梁山的人。你可知梁中书等官场人员,以及你的家奴李固等人得到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反应?”

梁山军营内,白胜端坐主位,林冲与史文恭作陪,卢俊义和燕青绑缚在场。

卢俊义傲然道:“梁中书乃是大名府留守师,掌管大名府周围半省之地军政大权,岂会被你这等拙劣的阴谋所蛊惑?他定然不会信你的胡言。至于我家奴李固,他原是冻死路边的流民,多亏我收留才有今天,便是知道我投降的消息,他还能怎样?”

虽然卢俊义被生擒,却也半点威风不减,在梁山军营里始终高昂着头。这与他上辈子关在大名府牢里的唯唯诺诺形成鲜明对比。

在他过去32年的时间里,一首生活在朝廷的规则之中,从没想过要反抗规则。是他胆子小吗?不,恰恰相反,他的胆子大的很,敢一个人去挑梁山。因为单挑梁山是官府规则允许做的事情,因此他觉得天经地义。可违抗官府制度,他是半点都不敢。

白胜知道他的性格,所以也没打算以德服人。上辈子宋江抓住卢俊义后,连绳索都要交代不要绑。可到了白胜这里便没有这般待遇,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等你走投无路,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此时他听卢俊义这么说,心中冷笑道:卢俊义啊,你对这世间人性之恶一无所知!

“卢员外,我却与你的看法不同。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梁中书收到你投降的消息,他会选择把你当成此次战争的替罪羊,对外宣传你勾结梁山蓄谋己久,暗中用你的人脉和钱财帮助梁山攻打大名府,这才有了今日之祸。对于这种贪官的想法我是太清楚了,办事情的能力没有,推卸责任的能力一流。

至于你的家奴李固,听到你投降的消息,怕是高兴得做梦都会笑。他会毫不犹豫的侵吞了你的财产,再看看后续情况如何。若你死了,他便心安理得占有你的妻子。若是你活着并且梁山赢了,他会变卖你的家产,隐姓埋名偷偷溜走。”

卢俊义对于白胜的话半点不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梁中书身为朝廷命官,怎么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他说我勾结梁山有证据吗?至于李固,那更不可能。我家五代在北京住,谁不识得?量李固有几个脑袋,敢做出这般事情?”

白胜似笑非笑道:“既然卢员外不信,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我也知道你心存侥幸,不肯现在加入我梁山。过几天我就放员外回大名府,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只是真如我所言那般,卢员外怕是要吃些苦头,到我梁山打破城池的时候可没得选,只能加入我梁山了。”

卢俊义冷笑道:“你若肯放我回去,我便与你赌上一局又何妨?就怕你不敢放我走!”

这卢俊义你说他傻吗?他也不傻,还知道用激将法,可偏偏就是一根筋拧不过来。

“我白胜说话算话,卢员外且在我这里安心住两天,到时候我便放你走。”

说罢让人带卢俊义和燕青下去,他派人进城打听消息。

房间里,燕青小声劝道:“主人,大名府回不得,我常听人要,大名府梁中书乃是朝中奸相蔡京女婿,天下有名的贪官,此等人物毫无正义可言,怕是真会将责任推卸给你。还有李固之事,那梁山白胜说的全对,你若回去必遭陷害。”

卢俊义怒斥道:“愚民矬夫之言如何能信?我一腔忠心为朝廷,朝廷必不会负我!再说我家里自有娘子主持公道,那李固一家奴,如何能霸我家产?”

燕青痛心道:“主人脑后无眼,怎知就里。主人平昔只顾打熬气力,不亲女色。娘子旧日和李固原有私情,今日推门相就,做了夫妻。主人若去,必遭毒手!”

卢俊义喝道:“我的娘子不是这般人,你这厮休来放屁!莫不是你做出歹事来,想去投靠梁山,今日倒来劝说?”

燕青只得发誓否认,苦苦相劝,卢俊义只是不听。

两天后,卢俊义和燕青站在大名府城下,城墙在晦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巍峨森严。卢俊义抬头望着城头上严阵以待的士兵,心中百感交集。

“主人,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燕青在一旁眉头紧锁,低声苦劝道,“如今大名府恐己无主人的容身之地,进去就是自投罗网啊!”

“莫要再说,你若想回头便自行离开,我不拦你。”卢俊义一挥大手,打断了他,眉宇间虽带倦色,却仍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我卢俊义行事光明磊落,对朝廷、对梁相公更是忠心可鉴。前日被擒,乃力战不支,非战之罪。如今脱困归来,正该即刻面见梁相公,陈明情由,共商破贼良策。岂能如鼠辈般藏头露尾,徒惹猜疑?”

燕青拜道:“小乙对主人的忠心日月可鉴,无论生死始终不离不弃!”

卢俊义听后态度缓和,声音沉毅道:“梁相公明察秋毫,必不会听信梁山贼寇的流言蜚语。至于城中些许闲言碎语,何足道哉!走,进城!”

城门开了个缝,两人刚踏入城门洞的阴影时,两侧突然涌出二三百名如狼似虎的公差衙役,无数条套索挠钩瞬间飞来,将他二人绊倒在地,死死捆缚。

“尔等作甚!我乃卢俊义!”卢俊义又惊又怒,奋力挣扎,奈何绳索坚韧,一时竟挣脱不开。

领头的都头冷脸上前,抱拳一揖,语气却毫无敬意:“卢员外,得罪了!奉府尹相公钧旨,请您二位大牢里说话!”

“荒唐!我要见梁相公!定是有什么误会!”卢俊义被推搡着前行,一路高声抗辩,“我卢俊义赤胆忠心,天地可鉴!梁相公何在?!我要见他申冤!”

回应他的只有差役们冷漠的目光和沿途百姓惊恐的窃窃私语。

阴冷潮湿的大牢,散发着霉烂和血腥混合的气味。卢俊义被单独关在一间重囚牢房,铁链捆住了手脚,脖子上戴了最高规格的百斤枷锁。他依旧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隔着栅栏,对着外面声嘶力竭地呼喊:

“我要见梁相公!定是那梁山贼寇的反间计!梁相公岂能中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