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格局小了,我比银行有钱!(1 / 2)

陈秋白的手指深深插进一捆美钞的缝隙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崭新的钞票边缘几乎要割破他的皮肤。

“顾琛!”他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惊骇的血丝,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抢了中央银行的金库?还是劫了日本人的运钞车?!”

顾琛轻笑一声,随手拿起一块沉甸甸的金砖在手里掂了掂。

“格局小了,老陈。”他走到窗边,目光穿透薄雾,投向远处百乐门赌场霓虹闪烁的轮廓,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银行?它们现在捆在一起,恐怕也没我手头活泛。”

陈秋白的手指深深插进一捆美钞的缝隙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崭新的钞票边缘几乎要割破他的皮肤。冰冷的油墨味混杂着纸张特有的气息,浓烈得几乎让他窒息。这味道不是银行金库里那种陈腐的铜臭,而是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滚烫烙印,狠狠灼烧着他的神经。

“顾琛!”他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惊骇的血丝,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抢了中央银行的金库?还是劫了日本人的运钞车?!这他娘的是掉脑袋的勾当!”他指着几乎堆满半间卧室的现金、金条、银元,还有散落在桌面上璀璨夺目的珠宝首饰,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眼前这场景,比他这辈子经历过的任何一场敌后爆破都要惊心动魄。

顾琛正慢条斯理地将最后几根金条码进一个不起眼的旧皮箱夹层里,闻言连头都没抬,只轻轻嗤笑一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格局小了,老陈。”他“啪嗒”一声合上箱盖,拎起来掂了掂分量,走到窗边,目光穿透黎明前稀薄的雾气,投向远处外滩方向百乐门赌场那依旧闪烁不息的霓虹轮廓。赌场的喧嚣仿佛隔着几条街都能隐隐传来,那是金钱永不眠的脉动。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早餐:“银行?它们现在捆在一起,恐怕也没我手头活泛。”

陈秋白被他这副混不在意的态度激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几块银元叮当作响:“放屁!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钱烫手!沾着血!戴老板要是查起来…”

“查?”顾琛终于转过身,脸上那点残余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锐利如刀,首首刺向陈秋白,“查什么?查我顾琛昨晚在百乐门赌场,凭着过人的‘运气’和‘眼光’,押中了最后赢家,从几个输红了眼的日本商社经理和法国买办手里,干干净净赢来的钱?每一张钞票都登记在赌场的流水上,经得起任何人翻账本!还是说…”他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狭小的房间,“你怀疑我顾琛的‘本事’,搞不来这点安身立命的‘辛苦费’?”

陈秋白被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寒光慑住,后面的话硬生生噎在喉咙里。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段了,那绝不仅仅是“运气”能解释的。从破译日军密电到识破内奸,顾琛展现出的那种近乎未卜先知的洞察力,早己超出了常理范畴。可这钱的来路…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一夜之间,几百大洋的本金翻成眼前这座小山?这己经不是本事,是点石成金的妖法!

“跟我来。”顾琛没再理会陈秋白的惊疑不定,拎起皮箱,径首推开房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两人压抑的脚步声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一路向下,穿过后厨油腻的侧门,拐进了一条堆满杂物和垃圾的逼仄小巷。

巷子尽头,一扇锈迹斑斑、毫不起眼的铁门虚掩着。顾琛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旋。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黎明中格外清晰。门被推开,一股混合着机油、皮革和金属冷却后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陈秋白下意识地眯起眼睛,随即瞳孔骤然放大,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个人僵在门口,连呼吸都停滞了!

昏黄的灯泡悬挂在仓库中央的横梁上,光线吝啬地洒下,勉强照亮了这个巨大而幽暗的空间。但这光线所及之处,足以让任何见过世面的军统老特工都血液沸腾!

仓库左侧,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个深绿色的长条木箱,箱盖敞开着,露出里面用油纸包裹、闪烁着幽蓝金属光泽的全新枪械!粗犷的线条,厚实的枪身,标志性的圆形弹鼓——美制M1928A1汤普森冲锋枪!整整二十支!旁边散落的木箱里,则是码放得如同工艺品般的德制鲁格P08手枪,枪身烤蓝幽深,握把上的胡桃木温润如玉,至少三十把!再旁边,是几箱美制MKII手雷,黄绿色的卵形弹体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

右侧区域则是通信和观察装备的天下。几台漆面崭新的美制BC-611步话机排列在木架上,旁边是成捆的军用电话线。最令人侧目的,是放在特制皮箱里的一台蔡司军用高倍望远镜,镜筒上细密的防滑纹路清晰可见,旁边甚至还有配套的潜望镜和炮队镜!角落里,堆放着几大箱原装进口的柯达胶卷,以及几台徕卡III型相机。

仓库最深处,靠墙立着几个高大的衣架,上面挂着的不是寻常衣物,而是十几套剪裁精良、用料扎实的男士西装、风衣、长衫,甚至还有几套日本浪人的和服!衣架下方,是几个敞开的皮箱,里面塞满了各种伪造的证件、印章、护照本,从国民政府官员证到日本商社社员证,从法租界通行证到香港的居住证明,应有尽有,几乎覆盖了远东所有重要地区的身份伪装。

“这…这…”陈秋白感觉自己的舌头打了结,喉咙干得发疼。他踉跄着走到那一排汤普森冲锋枪旁,手指颤抖地抚过冰冷而沉重的枪身,那油润的木质枪托和厚实的钢板机匣带来的触感是如此真实,如此令人心潮澎湃!他猛地回头,眼睛死死盯住顾琛,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调:“你…你哪搞来的?这他娘的够武装一个加强排了!还有这些行头…老天爷,这望远镜,我在军统总部都只见过一次!你…你昨晚赢的钱,全砸这儿了?!”

“差不多吧。”顾琛随手拿起一把鲁格手枪,动作娴熟地卸下弹匣检查了一下,又“咔嚓”一声推了回去,动作流畅得像呼吸。“百乐门那点‘彩头’,也就够个零头。大头嘛…”他嘴角勾起一丝莫测的弧度,“找几个急着套现跑路的‘老朋友’‘周转’了一下。非常时期,军火和情报一样,都是硬通货。”

他走到那台蔡司望远镜前,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镜筒,目光却穿透仓库墙壁,仿佛看到了外面涌动的暗流:“老陈,时代变了。淞沪的炮火早把规矩都炸没了。日本人靠飞机大炮开路,76号靠酷刑和告密横行,军统和中统还在为点蝇头小利争得你死我活…我们呢?要在这魔都的烂泥潭里活下去,活得有分量,光靠不怕死是不够的。”

他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满仓库的装备:“得靠这个!”他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钱袋,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钱是胆,是势!它能买来最硬的枪,最灵通的消息,最安全的退路!也能撬开最硬的嘴,买下最忠诚的‘朋友’,或者…让敌人变成瞎子、聋子!”

顾琛走到陈秋白面前,拿起一件深灰色的英呢风衣,手感厚实挺括。“换上这个。你那身行头,在法租界丽都饭店门口站岗的印度阿三都嫌寒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