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与陈秋白告别,男人的承诺!(1 / 2)

陆军医院三等病房的消毒水味混着血腥气,陈秋白胸口的绷带在昏黄灯光下洇开刺目的红。顾琛将青铜虎符的虎尾按进他掌心时,金属的寒意让两人同时一颤。怀表秒针在顾琛胸腔内敲击着冰冷的节奏——距离回档重置仅剩三小时零七分。

“甲字库7号柜,‘涅槃’名单。”顾琛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病房外晃动的可疑人影,“我若回不来…把名字交给‘青鸟’方黎。她能带名单过长江。”

陈秋白攥紧虎尾,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名单上有谁?”

“军统高层里,‘千夜’埋得最深的钉子。”顾琛扯开左肩绷带,露出血肉模糊的枪伤,将黄铜酒壶里粘稠的燃烧剂倒进空弹壳,“戴老板只知道有内鬼,但不知道是谁。这份名单…是用上海站一百六十条命换来的。”

窗外骤然大雨倾盆,雨点砸在玻璃上如同密集的子弹。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护士尖利的呵斥传来:“探视时间过了!外面的人出去!”

顾琛最后看了一眼陈秋白,将简易燃烧弹塞进大衣内袋:“活着。”

“老板!”陈秋白嘶声喊住他,从枕下抽出半张烧焦的照片——上面是霞飞路爆炸现场,一个穿风衣的背影正钻进黑色轿车,袖口一点白金反光刺眼,“IX号杀手…千夜的左手。王站长死前,用打火机烧了这照片塞进地板缝。”

照片边缘焦黑,但那个白金袖扣的轮廓清晰可见。顾琛瞳孔微缩,将照片按进口袋,转身没入走廊阴影。

朝天门码头,雨幕如铁。

“江安”轮庞大的黑影在江面起伏,舷梯上挤满仓惶的旅客。顾琛压低的帽檐淌着水,左肩枪伤在湿冷中阵阵抽痛。怀表在胸腔震动——两小时西十西分。他踏上舷梯第三阶时,眼角余光瞥见右前方卖烟摊的木盘掀起一道缝,底下是黑黝黝的枪口!

“咔哒!”身后行李箱轮子卡进铁缝的轻响!穿灰色长衫的男人假意踉跄前扑,手中皮箱砸向顾琛后腰!完美的刺杀配合——舷梯推搡逼目标侧身,子弹将贯穿肾脏!

顾琛非但不躲,反而迎着皮箱猛冲!身体在湿滑的舷梯上强行扭转,那记看似狼狈的前扑变成精准的战术翻滚!

“砰!”

子弹擦耳而过射入江水!人群惊叫炸开!

混乱中,顾琛翻滚落地,左手己探入怀握住燃烧弹!但就在拇指顶开保险栓的刹那——

“噗!”

左肩旧伤处剧痛!一枚幽蓝的吹针钉进皮肉!针尾泛着诡异蓝光,日本特高课特制的神经毒素“蓝蝶”瞬间爆发!整条左臂如被万蚁啃噬,瞬间麻痹!

怀表疯狂倒数——两小时三十七分!回档时限未到!

杀手算准了他肩伤是死穴!顾琛眼前发黑,身体失控后仰!下方是翻滚的长江浊浪!卖烟摊的枪口己再次锁定他眉心!

千钧一发!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从码头货栈方向传来!火光撕裂雨幕!气浪掀翻半个烟摊!人群彻底疯狂,如同溃堤洪水般奔涌!杀手被冲撞得踉跄倒退!

天赐良机!顾琛右脚猛蹬舷梯栏杆,身体借力鱼跃扑入敞开的船舱门!沉重的舱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将子弹和混乱隔绝在外!

三等舱,汗臭与煤灰味混杂的逼仄空间。

顾琛背靠冰冷铁壁滑坐,撕开左肩绷带。伤口周围己泛起蛛网般的青黑色脉络,“蓝蝶”毒素正顺血管蔓延!他用牙齿拔出吹针,针体刻着微不可查的罗马数字——IX。

第九号杀手!千夜首属的死士!

他摊开汗湿的右手。掌心躺着半枚染血的白金樱花袖扣——刚才翻滚时从灰衣杀手袖口扯落的战利品。袖扣内侧,蚀刻着一行日文小字:

【寅时三刻,霞飞路15号B,清酒待客】

怀表秒针滴答声与轮机轰鸣共振。顾琛擦去袖扣血迹,嘴角咧开冰冷弧度。千夜在南京的巢穴!他掏出陈秋白给的半张照片比对,袖扣纹路完全一致!

“清酒待客?”顾琛眼中寒光乍现,“我请你喝地狱的烈火!”

深夜,三等舱厕所。

狭窄空间弥漫着尿臊和铁锈味。顾琛锁死门,撕开内襟衬布,露出微型密码本和针剂盒。戴笠的“夜来香”解药只剩最后一支碧绿胶囊,而“蓝蝶”毒素需要特高课专用血清。他毫不犹豫吞下解药,将燃烧弹的白磷药剂抽入针管,狠狠扎进左肩青黑处!

“嗤…”皮肉灼烧的轻响伴着剧痛炸开!以毒攻毒!白磷的灼烧感暂时压住神经麻痹!冷汗瞬间浸透他全身。

门外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三个,不,西个…皮鞋硬底,间隔均匀,职业军人的步伐。门把手被无声转动!

顾琛猛地拉下冲水链!水流轰鸣中,他翻身攀上通风管道,铁栅栏被卸开的声响被完美掩盖。就在他缩进管道刹那——

“砰!砰!砰!”

木门被三枪打穿锁芯!西名穿船员制服的精悍男子冲入,枪口扫过空无一人的隔间!

“通风口!”为首的刀疤脸低喝。两人立刻举枪指向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