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饭店套房的落地窗凝结着雨痕,霓虹在玻璃上晕染成血色的光斑。顾琛指尖的白金樱花袖扣冰冷刺骨,放大镜下胶卷显影的字迹如毒蛇噬心——“陈秋白”!怀表秒针在胸腔内疯狂敲击:距离回档重置仅剩十一小时零七分!他猛地攥紧袖扣,锯齿边缘割破掌心,鲜血顺着白金樱花纹路蜿蜒流淌,仿佛在嘲笑他两世轮回的忠诚。
窗外黄浦江的汽笛声刺破雨幕。顾琛将染血的袖扣按在窗玻璃上,霓虹透过樱花镂空纹路,在墙壁投下狰狞的暗影。他眼前闪过南京火车站月台——陈秋白拖着未愈的左腿,将勃朗宁手枪塞进他手中:“枪我带走,命你留下。”那截空荡的衣袖下,分明缠着渗血的绷带!
“不对!”顾琛瞳孔骤缩。上一轮回档中,陈秋白递枪时左手虎口光滑完好!而此刻掌心染血的袖扣锯齿纹路,竟与陈秋白常年<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的黄铜怀表表链磨损度完全吻合!
怀表震动——九小时西十西分!他撕开西装内衬,取出微型相机拍摄袖扣。显影液里,樱花背面蚀刻的日文假名“ちんしゅうはく”逐渐清晰——正是“陈秋白”的日语发音!血迹顺着桌沿滴落,在波斯地毯上绽开暗红的花。
翌晨九点,法租界“白玫瑰”咖啡馆。
留声机播放着《夜来香》。陈秋白坐在靠窗位置,银勺轻搅咖啡:“戴老板密电,重启‘涅槃计划’。”他推过牛皮信封,封口火漆印赫然是戴笠私章。顾琛指尖触到信封内侧的蜡粒凸起——千夜惯用的微型窃听器!
“站长需要撤离路线。”顾琛用勺柄蘸咖啡,在桌布画出简图:“今晚八点,十六铺码头三号仓库。”他目光扫过陈秋白左手——虎口旧疤被新烫的烟疤覆盖!而昨日回档前,那里还是一片光滑!
怀表嗡鸣——七小时零九分!陈秋白突然咳嗽,袖口银制袖扣闪过寒光。顾琛猛地后仰!
“咻!”
淬毒吹箭擦着咽喉射入椅背!邻座穿旗袍的女人收起檀香扇,起身离座。
“76号的狗。”陈秋白淡定抿咖啡,“你被盯上了。”他指尖在桌面轻敲摩尔斯电码:【有内鬼,终止交易】。
顾琛瞳孔收缩。同样的电码,是千夜在霞飞路陷阱中诱杀军统特工的死亡信号!
十六铺码头三号仓库,夜雨如注。
铁门推开时锈蚀声刺耳。陈秋白拄着手杖:“船在B区七号泊位。”手杖底端沾着新鲜泥渍——与霞飞路公寓后院日本山茶花的腐殖土成分一致!
“钉子”小组三人从阴影现身。“站长,巡捕房那边…”话音未落,陈秋白手杖猛砸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