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指尖的血珠滴落在效忠书上的瞬间,窗外煤气管道轰然爆裂!烈焰如巨兽般吞噬夜空,冲击波震得安全屋铁门哐当作响。顾琛一把扯过李峰滚进墙角,灼热气浪掀翻的桌板砸在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木屑纷飞如刀。
“藤原的葬礼花圈到了。”顾琛抹去脸上的灰烬,目光穿透浓烟锁定对街——虹口集中营的探照灯诡异地扫过安全屋窗户,光束在满地狼藉中切割出明暗交界线。
李峰盯着自己染血的手指,嗓音嘶哑:“你早知道他们会炸煤气管道?”
“上次轮回里,这爆炸送你去见了阎王。”顾琛踢开变形的保险柜,抽出半张被火燎焦的集中营平面图,“但这次,我们要给藤原回份大礼。”
图纸上,虹口集中营医务室被朱砂笔重重圈住,旁边标注着氰化钾药剂储藏间。李峰瞳孔骤缩——他女儿高烧昏迷的病房就在隔壁!
浓烟弥漫的街道上,七十六号特务的皮靴声己逼近巷口。顾琛却将煤油泼向书柜后的砖墙,火舌舔舐处竟露出锈蚀铁门!“法租界消防密道,1932年淞沪会战修的。”他撞开铁门,腐臭的冷风涌出地道,“上次轮回我耗了三条命才找到这路——尽头是集中营焚尸炉值班室。”
李峰踏入黑暗前猛然回望:“王队长的尸体还在外白渡桥...”
“所以藤原在桥下埋了五百公斤炸药。”顾琛甩给他一枚日式手雷,“待会听我倒数,往第三根桥墩扔。”
地道深处传来日语呼喝,手电光束乱晃。顾琛突然掐灭煤油灯,在绝对黑暗中扣动扳机——枪火闪烁的刹那,三名日军巡逻兵喉间血洞飙红!李峰甚至没看清他如何拔枪。
“左边第七块砖。”顾琛踹开尸体,指尖抠出砖缝里的铜钥匙,“焚尸工山田的情妇给的定情信物,能打开药剂室后门。”钥匙齿痕沾着暗红胭脂,李峰忽然想起上周情报:山田因私藏<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被宪兵绞死...
焚尸炉值班室的铁栅窗正对医务室。高烧的女孩在病床上抽搐,穿白大褂的“医生”却将针管扎进她手臂——透明液体赫然标注实验用鼠疫杆菌!
“藤原的命令。”顾琛按住李峰扣扳机的手,“上次轮回你这一枪,害整层楼俘虏被‘防疫处理’。”他掀开值班室地板,露出污水翻涌的下水道,“从这里爬进通风管,三分钟后换岗哨兵会‘恰巧’撞破人体实验。”
当哨兵撞门而入时,顾琛正用手术刀抵住“医生”颈动脉:“告诉藤原,李峰的女儿我带走了。”针筒坠地碎裂的脆响中,李峰抱起女儿滚进通风管道。身后传来哨兵惊恐的吼叫:“山本医生被劫持了!”——那针筒碎片上,赫然刻着特高课医疗组的鹰徽!
外白渡桥寒风如刀。王队长的尸体高悬钢索,心口剖开的血洞在月光下狰狞可怖。桥面阴影里,顾琛将引爆器塞给李峰:“藤原在桥墩埋了炸药,但真正的杀招在江面。”他指向黑沉江水——三艘伪装成渔船的炮艇正关闭引擎顺流漂来。
“听我倒数。”顾琛扯开衣襟,露出绑满胸口的雷管,“五、西、三...”
李峰猛然按下引爆器!
桥墩毫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