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的女儿在病床上蜷缩如濒死的幼兽,脊椎植入的微型炸弹在X光片上泛着冷光。藤原千夜的留言卡飘落在地,字迹如刀刻入骨髓:“李处长的忠诚由令媛的脊椎丈量——若离虹口集中营超百米,炸弹将绽放为帝国樱花。”
顾琛的指尖拂过X光片,上一次轮回中这块金属炸碎女孩胸腔的画面再度灼烧视网膜。他忽然将磺胺药瓶砸向墙壁,玻璃碎裂声中,方黎的身影从暗门跌出,肩头枪伤汩汩涌血:“老杨他们……被困在法租界糕点铺地窖,藤原用李峰的情报设了死局!”
她染血的手攥着半枚碎玉,玉上刻着“青鸟”暗纹——这是中共地下党最高级别求救信号,意味着整个上海情报网濒临崩塌。
李峰颤抖着抚摸女儿后颈的缝合线,藤原的狞笑犹在耳畔:“炸弹引信连接你办公室的保险柜——开柜即爆,挪动即爆,甚至心跳过速……也会爆!”
顾琛却将保险柜钥匙拍在桌面:“现在开柜。”
“你疯了?!”
“上次轮回你因恐惧延迟开柜,炸弹在凌晨自爆。”顾琛的枪口猛然顶住李峰太阳穴,“要么赌我拆弹快过引信,要么赌藤原的‘慈悲’!”
钢柜门开启的刹那,蜂鸣器凄厉嘶鸣!红光扫过柜内双层金属盒,上层是炸弹控制器,下层赫然堆满海军基地蓝图——藤原故意让山本五十六的绝密档案成为陪葬品!
“剪蓝线。”顾琛的钳子悬在红蓝线交织处,“陆军研究所的炸弹习惯性蓝线为假引信,但藤原上个月处决的工程师是海军派……”
李峰绝望闭眼:“那工程师叫小林源三——他设计的炸弹,剪红线!”
钳落线断,蜂鸣骤停。冷汗浸透李峰后背时,顾琛己抽出底层蓝图:“用这个换你女儿自由。”图纸上,藤原挪用海军经费建造的私兵营地位于崇明岛,正是山本五十六悬赏的叛国铁证!
法租界贝当路14号“凯司令糕点铺”飘出焦糊味。方黎撕开墙纸露出暗孔:地窖入口被水泥封死,通风管渗出淡黄气体!
“氯化苦毒气,藤原从英租界实验室偷的。”顾琛的怀表指针指向3:47,“上次轮回我们凿开通风管救人,毒气扩散害死半条街平民。”
方黎突然指向街角:“青帮的人!”
徐铁山带马仔抬着棺材逼近,却被巡捕房拦截。棺盖滑落刹那——成捆炸药引信嘶嘶燃烧!
“调虎离山。”顾琛冷笑,“藤原用炸药吸引巡捕,真正杀招在……”他踹翻糕点柜,面粉漫天飞扬。一粒火星从烤箱迸溅而出,气浪将三人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