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向申大夫。
管仲上前行了个礼,回道:“正是在下,尊驾是何人?。”
申繻哈哈大笑:“你我不曾蒙面,可我对你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啊,前些时日还在遗憾未能与你谋面,不曾想,你我今日却在此相遇了。”
管仲疑惑地看着申繻。
申繻接着说道:“管夷吾好手段啊,在曲阜,以神鬼手段几乎扰乱了整个鲁縞市场,让鲁国的绢商大亏,真是佩服啊?”
管仲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申大夫啊,惭愧惭愧,我的那些手段,拿不到台面上。”
申繻摇了摇头说道:“哎~~夷吾谦虚了。”
说着,申大夫向齐公、国、高、公子忽、鲁公行了个礼,说道:“诸位,你们也许还不知道吧,眼前这个人,可是使得一手的漂亮手段啊。”
所有人都饶有兴趣地看了看管仲,又看向申大夫。
于是,申大夫把管仲在曲阜做的一系列举措给大家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瞬间,公子忽、齐公、国、高甚至鲁公都一脸欣赏地看着管仲。
这时,正好炊兵前来告知可以用餐食了,齐公顺势招呼大家一起先吃饭。
鲍叔牙、己尚搀扶着筋疲力尽的管仲走到一边,鲍叔牙拿来吃食,三个人围坐而食。
而管至父则一个人尴尬的独处着。
管仲心情极为低落:他的确逃跑了,但是,他却救了自己的叔父,乃至自己和己尚兄弟。难道,所谓的勇士就是战死在沙场吗?即使有条件逃跑,也是不能被容忍的吗?
鲍叔牙看出管仲的低落,劝说道:“贤弟,那些话语,你可不必去理会,我知道你不是逃跑,或者说,你并不是怕死。”
己尚也接着说:“是的,先生,我也相信你,你在冲锋的时候,一首都没有过胆怯,而且箭法十分高明,即便你驾车之后,脸上都没有露出胆怯之色,我知道,你是为了救将军和我。”
管仲叹了口气说:“可我终究是逃跑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鲍叔牙笑着说:“何必在意这些,贤弟,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你若是怕死,你就不会参军。再说了,大智慧若你,如果真的战死在此次战场上,那么得是齐国多大的损失啊。贤弟,你得好好的保护好自己,我可是和你没做够兄弟呢。”
管仲说:“兄长,你为什么如此信任于我?在曲阜的那单买卖里,我要利之七成,其实己经是很唐突和过分了,你成全了我;在莒国,你看我欣赏田姑娘,你成全了我;如今,我战场脱逃,你还如此待我,你叫我如何自处啊。”
鲍叔牙笑了笑说:“夷吾啊,他人不知,难道我不了解吗?你要利之七成,是完全为了你家中的老母,好让家中老母有了过活之资,而能让你脱身去谋就大业;你欣赏田姑娘,那是人之常情,我既是你兄长,怎会不助你一臂之力呢?你是战场为救人脱逃,而非阵前脱逃,怎么算是逃兵呢?再者说,你的命可不是为了这次战场而生的,首觉告诉我,你是为整个天下而生的。”
管仲惊讶地看着鲍叔牙,半晌没有说话。
突然,管仲向鲍叔牙行了一个礼,说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叔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