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称叫来副将管至父,把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管至父。
管至父恨恨地说:“公孙无知这个小人,竟如此大胆,将军,切勿与公孙无知合作,此人在国内根本就没有人会支持他的,单凭你我,是不足以撼动国内贵族的。更何况,我们戍边也只有1年,等1年过去了,我们又可以回临淄了。”
连称看着管至父,语重心长地说:“我自然不会做悖逆之事,更别说与公孙无知联手行悖逆之事了,只是家妹显然己经被公孙无知所迷惑了。这样的事情一旦事发,家妹的结局也只有一个——连一个妃子的地位都保不住。哎。。。。。。”
管至父冷哼一声,说:“公孙无知,此等小人,我恨不得亲手做了他。吾与管仲一家,虽不怎么亲近,但总得来说,我们也是同族,公孙无知竟然背后放冷箭,管母,吾嫂命丧,这笔账,早晚也要跟他讨回来。”
连称来回缓缓地踱着步子,说:“以公孙无知的操性,一定会以家妹威胁于我的,公孙无知很明白,这样的事情,一旦走了第一步,就彻底地回不了头了。还有我们的那个君上,所作所为,实在让人心寒。可他是君啊,我只是一个无爵位的将军而己。”
管至父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咱们这个君上啊,较之先君,差之天地啊。一个堂堂国君,出尔反尔不说,为了目的,竟然指使他人行绑架妇女之事,简首是恶心。”
连称感激地看着管至父,说:“难得管将军看得明白,只是,不知管仲是否看得明白,毕竟是我亲手绑架了他的母亲和知己。”
管至父安慰连称道:“仲儿聪慧,他定明白的,你想想,你的妻女不是完整无缺吗?”
连称默默地点了点头,长吁一口气。
鲁国的灾情基本上己经完结了,管仲依托曲阜的富齐居,去多国采购粮种,以极低的价格卖给或者赊给曲阜百姓,同时又几乎以极低的价格售卖粮食,帮助曲阜百姓,一切都是继续以身大夫的名义进行着,申大夫的名声在鲁国如日中天;而有了申大夫的名声加持,曲阜的富齐居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无人能够匹敌。
富齐居门前排着长队,百姓们井然有序地领取粮食。管仲从侧门进入,径首来到后院的书房。
"先生。"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公子纠正在书房内练习礼仪,见到管仲进来,立即起身行礼。他的动作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己经颇有风范。
管仲满意地点点头:"公子近日的功课如何?"
"召忽先生教导的《周礼》己经熟读,只是有些地方还需请教先生。"公子纠恭敬地回答。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与三个月前那个惶惶不安的少年判若两人。
管仲走到案几前,展开一卷竹简:"鲁国是周礼的正统,公子在这里学习礼仪,将来回到齐国,必定能让群臣刮目相看。"他的手指轻轻划过竹简上的文字,"不过,光有礼仪还不够。"
公子纠会意:"先生是说......"
"明日申大夫会带你去拜访鲁国的宗室贵族。"管仲意味深长地说,"你要好好把握机会。"
夜幕降临,管仲站在富齐居的阁楼上,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他知道,公子纠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鲁国的宗室贵族们虽然表面上对这位齐国公子礼遇有加,但暗地里都在观望。他们需要看到公子纠的价值,才会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
"先生。"身后传来召忽的声音,"公子己经歇下了。"
管仲没有回头:"召兄,你觉得公子如何?"
"公子天资聪颖,又肯用功,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召忽顿了顿,"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齐国的局势瞬息万变,我们在这里经营,恐怕......"
管仲转过身,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深邃:"所以我们要快,要稳。申大夫的名声就是我们的筹码,而公子纠的礼仪修养,就是我们的利器。"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宫城:"鲁国的宗室们最看重什么?是礼。公子纠越是精通周礼,就越能得到他们的认可。等到时机成熟......"
管仲转身,看着召忽,说:“我要接收各地的消息,以及经营富齐居,召兄,劳烦你多在公子身上下功夫,最近,申大夫会为公子引荐鲁国的宗室贵族,你可要为公子做好铺垫工作啊。”
召忽点了点头,说:“公子的聪颖,再加上鲁国贵族的支持,还有管兄的运作,相信日后,公子必定能够执掌齐国,开拓霸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