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曲阜,寒意渐浓,天空灰蒙蒙的,仿佛一层薄纱笼罩着大地。富齐居的后院里,几株古树早己褪去了秋日的繁华,枝干苍劲,稀疏的枯叶在寒风中轻轻摇曳,偶尔有几片叶子悄然飘落,落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院中的石桌静静地立在亭子旁,桌面上己覆了一层薄薄的霜,冷冽的光泽映出几分孤寂。亭子西角的飞檐上挂着几串冰凌,晶莹剔透,偶尔滴下一两滴水珠,落在亭下的水榭中,激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
水榭旁的池水早己不复夏日的清澈,水面浮着一层薄冰,偶尔有几片枯叶被风吹落,轻轻滑过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池边的几丛芦苇也己枯黄,随风摇曳,发出低沉的沙沙声,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冬日的萧瑟。
管仲坐在石桌旁,手中握着一杯温热的酒,酒香袅袅升起,与寒冷的空气交织在一起。他的目光有些游离,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田姑娘坐在他对面,纤纤玉指轻抚琴弦,琴声悠扬,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她的眉目间带着几分温柔,偶尔抬眼看向管仲,眼中满是关切。
就在这时,商耆匆匆走进后院,手中捧着两卷信简。他的脚步声打破了院中的宁静,田姑娘的琴声也随之戛然而止。商耆走到管仲面前,恭敬地将信简递上,低声道:“先生,宋国和卫国的富齐居送来的信简。”
管仲接过信简,眉头微皱,缓缓展开。他的目光在信简上扫过,脸色逐渐变得凝重。片刻后,他猛地合上信简,仰天长叹一声,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无奈与愤怒。田姑娘见状,连忙起身,走到他身旁,轻声问道:“先生,何事叫你如此惆怅?”
管仲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力拍了一下石桌,震得桌上的酒杯微微颤动,酒水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瞬间凝结成冰。他的声音低沉而愤怒,仿佛压抑着无尽的怒火:“卫国乱了!简首泯灭人伦!”
田姑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轻轻握住管仲的手,低声道:“先生,莫要如此,试看天下,哪家诸侯没有点恶心事儿?”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冬日里的一缕暖阳,试图驱散管仲心头的寒意。
管仲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远方,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寒风掠过,卷起几片枯叶,飘过他的肩头,落在水榭的冰面上,悄然无声。整个后院仿佛被一层沉重的气氛笼罩,连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管仲的气愤,是发自一个正常的人该有的愤怒,卫国发生的事儿,简首是对人伦践踏的极限,任谁也无法容忍的。
事情还得数年前。
卫公姬晋,为了政治上的稳定,决定与齐国联姻。
而当时齐国的国君则是如今齐公诸儿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代齐公。
卫公姬晋,由于自己的声名狼藉,再加上在卫国宗室里根基不稳,于是就想着通过与一个大国联姻,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而当时的齐国正是刚刚初现蒸蒸日上的局面,故也需要通过政治联姻的方式来巩固齐国在华夏列国的地位。
于是,卫国与齐国,就相互看对眼了。
卫公姬晋有个儿子,也是太子,叫汲,齐公下面有两个女儿大小姜,于是,俩人一拍即合,卫公的儿子汲,迎娶齐公的女儿大姜。
这个情节在之前都写过,在这里不赘述了,结果就是,卫公贪恋大姜的美色,于是,就自己霸占了大姜。
太子汲仁厚,没有多想什么:那是自己的君父呢,既是君,又是父,能怎么办呢?
卫公也觉得太对不起自己的儿子,但是,自己的儿子也没说什么,自己也就默契地继续输出自己的疯狂。
可是,任何事情都经不起时间的蹉跎。
慢慢的,事情就变了味儿。
公子汲的母亲,也就是卫公姬晋的夫人,原本就是卫公姬晋的父亲的妾,大家可以脑补一下,这个夫人的年龄该是多少——那自然是比不了大姜的年龄的。在男人眼里,对女人的喜爱是始终如一的——永远喜欢18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