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士们立刻上前,将连称、管至父以及公孙无知的护卫们一一捆绑,押解下去。连称在被带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雍廪,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却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
国大夫的目光转向雍廪,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意:“来人,把刺客带下去,等候发落。”
雍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随手将短剑和公孙无知的首级扔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他跳下马车,双手背在身后,任由兵士们将他捆绑。
国大夫环视众人,声音洪亮而沉稳,穿透了寒风:“诸位,公孙无知弑君篡位,倒行逆施,将好好的齐国祸害得民不聊生。今日,我与高大夫携手为国讨贼,诛杀此逆贼,可有错否?”
他的话音落下,众大夫们面面相觑,片刻的沉默后,一位年长的大夫率先拱手,声音颤抖却坚定:“国大夫、高大夫为国除害,实乃大义之举!公孙无知罪该万死,二位大夫做得好!”
紧接着,其他大夫们也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公孙无知弑君篡位,倒行逆施,国大夫、高大夫做得好!”
高大夫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如此,腊祭不容耽搁,所有人等,继续朝祭坛前进,完成今日的祭祀。”
队伍重新整顿,缓缓向祭坛进发。
风雪渐歇,乌云散去,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祭坛上,仿佛为这场肃穆的仪式增添了一丝神圣的光辉。祭坛高耸,西周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祭品整齐地摆放在坛前,牲畜、谷物、酒水一应俱全,散发着庄重的气息。
祭坛前,国大夫再次站定,目光如炬,声音洪亮:“诸位,公孙无知己伏诛,但腊祭乃国之大事,关乎齐国来年的风调雨顺。如今我齐国暂无新君,腊祭却不容耽搁。诸位说说,该如何进行?”
祭坛下,众大夫们低声议论,交头接耳,神情中带着一丝不安与犹豫。片刻后,一位年迈的大夫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国大夫,腊祭乃国之重典,确实不容耽搁。既然如今齐国暂无新君,不如请国大夫先行主持。只是……腊祭过后,谁来做国君,还需有个说法。”
国大夫点了点头,神情肃穆:“僖公膝下有三位公子,公子诸儿己被公孙无知弑杀,公子纠与公子小白皆逃亡在外。我己派人分别告知二位公子,日后,谁先回国,谁便为齐国新君。诸位意下如何?”
众大夫们闻言,纷纷低声议论。片刻后,一位中年大夫上前拱手:“国大夫所言极是,公子纠与公子小白皆为僖公血脉,理应继承大统。谁先回国,谁为国君,此议甚妥。”
其他大夫们也纷纷附和:“谨遵国大夫安排,请国大夫先行主持腊祭。”
国大夫微微颔首,目光中透出一丝欣慰。他转头看向高大夫,语气郑重:“高大夫,腊祭乃国之大事,我非国君,本不应主持。但今日情况特殊,腊祭不容耽搁。因此,我诚邀高大夫与我一同主持,以示齐国上下同心,共渡难关。”
高大夫上前一步,与国大夫并肩而立,神情肃穆:“国兄所言极是,腊祭关乎国运,我愿与国兄一同主持,共襄盛举。”
国大夫点了点头,随即高声喊道:“司礼何在?”
司礼官立刻上前,手持玉笏,躬身行礼:“臣在。”
国大夫挥了挥手,语气庄严:“腊祭仪式,正式开始。”
司礼官高声宣唱:“腊祭开始——迎神!”
夜色深沉,临淄城的城门在寒风中紧闭,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挂在城墙上,随风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国大夫府邸的书房内,烛火微微跳动,映照在国大夫和高大夫的脸上,将他们的神情映得忽明忽暗。
国大夫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目光深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高大夫站在一旁,背着手,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两人的神情都带着一丝凝重,仿佛在谋划着什么重大的决定。
片刻后,国大夫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高兄,信使的安排,可都妥当了?”
高大夫收回目光,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国兄放心,一切己按计划进行。隰朋己经带着信简出发,快马加鞭赶往莒国边境,通知公子小白。至于另一路信使……”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屑,“才刚刚出临淄城,怕是还要耽搁些时日。”
国大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轻放下手中的竹简,低声说道:“如此甚好。公子小白做国君,按照眼下的情形,我齐国不至于出现被他国染指的好局面。”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公子纠虽然也是僖公之子,但毕竟其母是鲁国人,且如今还在鲁国避难,若他为君,恐怕齐国难以摆脱鲁国的控制。”
高大夫说:“好了,我们两个老家伙能为宗室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天意吧。兄长,辛苦多日,你也不说安排点酒肉?”
国大夫一愣:“哈哈,是老夫怠慢你了,来人啊,准备酒肉。”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