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叔牙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不安。他知道,管仲绝不会坐以待毙。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心中暗道:“管仲,你究竟会在哪里等着我们?”
另一边,管仲依旧站在路边,目光如炬。忽然,他的耳朵微微一动,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马蹄声。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身体微微前倾,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来了。”他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迅速转身,朝着树林中挥了挥手。隐藏在树林中的兵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悄无声息地埋伏在道路两侧。管仲则退到一旁,静静地等待着。
马蹄声越来越近,伴随着车轮碾过地面的沉闷声响。鲍叔牙和公子小白的车队终于出现在管仲的视线中。鲍叔牙骑在马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西周,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停下!”鲍叔牙忽然抬手,示意车队停下。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前方的道路,低声说道:“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
公子小白皱了皱眉,问道:“老师,怎么了?”
鲍叔牙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对隰朋说道:“隰朋,你带几个人去前面探路,小心点。”
隰朋点了点头,带着几名士兵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然而,他们刚走出几步,忽然听到一声尖锐的哨响。紧接着,道路两侧的树林中猛然冲出一群兵士,将他们团团围住。
“不好!有埋伏!”鲍叔牙脸色大变,立刻拔出长剑,高声喊道:“所有人,准备战斗!”
公子小白也迅速拔出佩剑,目光中透出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坚定取代。他低声对鲍叔牙说道:“老师,我们冲出去!”
鲍叔牙点了点头,正要下令突围,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鲍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鲍叔牙猛然抬头,只见管仲缓缓从树林中走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却冷如寒冰。
“管仲!你想干什么?”鲍叔牙咬牙切齿地说道,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
管仲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鲍兄,小白公子,是什么事让你们如此匆匆地要赶回齐国啊?”
鲍叔牙拔剑指向管仲,怒声道:“管仲,莫要明知故问。”
公子小白装作无辜的样子说:“管师傅,你怎么会出在这里,你不应该在我兄长身边吗?我的兄长呢?”
鲍叔牙呵斥道:“公子,如今你眼前的管仲是我们的敌人,他己经不是以前的管师傅了。”
管仲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公子小白,宗法制乃是嫡长子继承制,公子纠才是理所应当的齐公。我劝你们调头回莒国去,好生地做一位公子,他日也许还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鲍叔牙冷笑一声,反驳道:“管仲,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齐国需要的是一位贤明的君主,而不是一个只会遵循旧制的庸人!”
管仲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他冷冷地说道:“鲍叔牙,多说无益。今日,你们要么束手就擒,要么……死在这里。”
隰朋拔出佩剑,哈哈一笑:“汝等且试试我的剑锋利否。”
鲍叔牙看了看身边的己尚,己尚明白鲍叔牙的意思,缓缓地拔出佩剑,说:“管先生,您说过,各为其主,今日,得罪了。”
管仲看着眼前的阵势,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好。。。。。。”
眼前的鲍叔牙、己尚、公子小白,都是昔日好友,如何下得去手呢?
管仲缓缓转身,朝着自己的阵营走去,步伐沉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修长,显得格外孤傲。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阵营的那一刻,他的脚步忽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他猛然转身,动作快如闪电,伸手一把夺过身旁一名士卒手中的弓箭。那士卒还未反应过来,管仲己经搭弓引箭,弓弦紧绷,箭尖首指倒在地上的公子小白。
“管仲!莫要伤害我家公子!”鲍叔牙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然而管仲充耳不闻。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手指轻轻一松,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首取公子小白的腹部。
“噗嗤”一声,箭矢精准地刺入公子小白的腹部,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公子小白双手捂住伤口,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剧烈颤抖了几下,随即无力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仿佛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愣住了。鲍叔牙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管仲缓缓放下弓箭,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刚才那一箭不过是随手而为。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公子小白己死,公子纠才是齐国的正统。谁敢再有异议,便是与他同一下场。”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兵士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鲍叔牙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的眼中满是怒火与悲痛,却无力再发出任何反抗的声音。
管仲转身走向自己的阵营,步伐依旧沉稳,仿佛刚才那一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心中却波澜不惊,多年的谋划终于在这一刻达成了最关键的一步。他知道,公子小白的死,意味着公子纠的国君之位再无任何威胁。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阵营的那一刻,鲍叔牙忽然趴在公子小白身上,摇晃着公子小白的尸体,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公子。。。。。。管仲,你个杀千刀的,明的不行,你来阴的,公子。。。。。。!”
管仲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冷笑,低声喃喃道:“天谴?呵,成王败寇,天意如此,何来天谴?”
说完,他大步走入阵营,对着兵士说:“公子小白己死,其余人等与我们无关,我们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