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宋江晚己提裙疾退三步,重新拉开两人的距离,快到仿佛刚才的靠近是场幻觉。
宋江晚将林砚之的反应尽收眼底。
原来,他只把她当妹妹。
自林采薇回府后,宋江晚便改口叫林砚之表兄了。
她收起胸口酸涩的情绪,恢复成平时日言笑晏晏的模样,又重新唤他兄长道:“世人都说兄长温润如玉、清风霁月,是当世无双的上上君子。”
“晚儿喜欢的人,也要像兄长这般,不仅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端方君子,还要是一个心善之人。
这样的人会尊重我、善待我,不是因为我的模样、我的身份和家世,而是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最重要的是,”宋江晚歪着头笑出梨涡,“若生得如兄长这般好看,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钟意之人,该是如兄长这般,差了我可不要。”
林砚之哑然失笑,紧绷的肩线倏地松懈:“这般刁钻,怕是要寻到而立之年。”
“那便不嫁。”
“胡闹!”
林砚之没瞧见她指尖正死死掐着掌心,只当是小女儿娇嗔,含笑道:“明日就让母亲把京城子弟的画像送来,一定让你挑到满意的。”
宋江晚狡黠地一笑:“还是兄长先帮我掌掌眼吧,你若看不上的,我定也看不上。”
说完,她便快步穿过爬满紫藤的回廊,幸好夜色掩盖了她此刻慌乱的步子。
转身的刹那,宋江晚眼底的星火倏然暗了。
她指尖抚摸上左手腕被捂得温热的东珠手串,这是十三岁那年他送的生辰礼。
此刻映着月光,倒像极了他方才温润疏离的笑。
她今日的三分真心,七分试探,终落一场空。
今日此举,虽是一时冲动,但宋江晚不后悔,知道结果,便不会再有奢望了。
从此往后,他永远是她的兄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