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鱼的眼眶一下子蓄满了泪水,从小到大,她就没受过这么大的羞辱!
明明是闻肆玉砸了她,居然还要她道歉,凭什么!
见周稚鱼不肯,周继明眼中划过不忍,“啪”地一巴掌扇在周稚鱼脸上。
这一下远比羽觞砸的严重多了,周稚鱼娇嫩的小脸高高肿起,嘴角都溢出了一丝鲜血。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周继明,整个人愣在原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纪停云有些心疼,他清楚周兄和稚鱼的人品,都是良善之人,不可能做出下药之事。
他上前一步,正要为周稚鱼求情,就被闻肆玉冷淡的眸子定在了原地。
“本宫现在还没罚她,你若是开口,本宫一定会让她今天横着出去。”
她差点喝下加了料的酒时,他不着急,周家兄妹出一点事,他倒是跟被踩了尾巴一样,果然是条喂不熟的狗。
纪停云宽绰袖袍下的手指捏紧,只觉得浑身冰凉。
他知道,闻肆玉不是在开玩笑。
周继明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连忙将负责准备这次宴会的所有奴仆都叫了过来,脸色冰寒地审问他们。
其中一个小丫鬟瞧着这场面吓得腿都软了,颤颤巍巍地扑到周继明的脚边。
“大少爷饶命,奴婢准备羽觞的时候,只有纪茂公子来过,说要替奴婢将酒先拿到亭子处。
那时酒还未开封,纪茂公子做了什么奴婢不清楚啊!”
纪停云听到纪茂的名字时就眼前一黑,丝毫不怀疑有人冤枉纪茂,因为他这个混账的堂弟是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总算找到了幕后黑手,周继明眼疾手快地将人群中的纪茂拎了出来,怒斥。
“你为什么要害我们周家!”
纪茂慌慌张张地跪在闻肆玉脚边,他哪里知道这杯酒会莫名其妙地停在长公主面前,急得都快哭了。
他只是瞧见纪停云的位置在第一个拐弯处,从前玩的时候,羽觞基本都会在这里停下,所以才灵机一动……
“求殿下饶命,我、我是无心的啊……”
纪茂颤颤巍巍,他只是想让一向清高的堂兄出个丑,哪知道会闹这么大。
闻肆玉身后站着的曲青冷着脸上前一步,“唰”地一声,长剑出鞘抵在纪茂的脖子上。
敢谋害殿下,真是活腻歪了。
她侧头看向闻肆玉,只待闻肆玉下令,这把剑就会割开纪茂的喉咙。
冰冷的温度刺激地纪茂尖嚎起来,眼泪鼻涕都往外冒。
“殿下饶命啊!堂兄快替我求求情,我不想死啊!”
纪停云有些恼火,纪茂和闻肆玉无冤无仇,根本没理由去害闻肆玉。
所以那酒极大可能是冲着他来的,纪茂竟还有脸找他求情!
更何况,他的话在闻肆玉那里也没有丝毫分量,求情也是无用。
纪停云脸色冰寒,深吸了几口气,到底还是不忍见到堂弟丧命。
“殿下,纪茂顽劣,并不是存心要害殿下,求殿下留他一条命。”
他帮纪茂求情,己经是仁至义尽了,伯父若问起他也无愧。
至于纪茂会不会被放过,这不是他能决定的。
闻肆玉<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腕上的白玉珠串,盯着纪停云看了许久,才淡声道。
“曲青,把这加了料的好酒都给他灌下去,然后送去大理寺处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