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蝉蚕蛊(2 / 2)

那边的人见到薄丝消失,便知道他己经收到消息了。

蛊蝉摇摇晃晃地起飞,往墙外去。

“咻——”

一道破空声袭来,蛊蝉瞬间被羽箭钉在了墙上,死得透透的。

偏院的门被打开。

侍卫们提着火把开路,恭敬地立在侧边。

人群中心,闻肆玉被巧莹和晓棠簇拥着,衣袂翻飞如蝶,缓缓走进来。

她身后还站着一个身穿黑衣之人,俨然就是断鸿。

阿蛮转过身,略显僵硬的面容被照亮。

火光劈开夜色,浅灰色的瞳仁因猝不及防而缩成一点,眸底映着跳跃的火焰,和一瞬间的怔忪。

柔中带锐的眉骨高挺,眉峰斜斜扫向鬓角。与狭长的眼眸融合得极好,仿佛带钩的寒月,又似惑人的狐妖。

特别是眼下那点泪痣,更是勾魂。

极具侵略性的美貌在火光之下,更有冲击力了。

他仍穿着侍女的装扮,只是这次不再装晕扮瘸,身形挺拔如松,所以竟不显丝毫狼狈。

晓棠接过闻肆玉手里的弓箭,夸赞道。

“殿下箭术还是一如既往地精准,分毫不差。”

巧莹与有荣焉似的点头,“那可不是,咱们殿下的骑射可是先皇亲自教的,就连皇上都没这份偏爱呢。”

想起父皇,闻肆玉唇角也漫上一丝笑意。

不用她示意,断鸿就去将那钉在墙上的羽箭和蝉一并取过来,双手举起给她查看。

闻肆玉知道南疆人擅长巫蛊之术,所以没有碰,只是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并未发现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阿蛮,三更半夜的,你不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

晓棠笑眯眯地明知故问。

阿蛮脸色微滞,没有说话。

都己经到了这种程度,他再如何狡辩也是无用,还不如省点力气。

侍卫们将软榻搬来,闻肆玉舒服地坐下,才开始审问阿蛮。

“这么快便忍不住了,你觉得本宫的影卫都是吃干饭的,能随随便便被你瞒过去了?”

阿蛮神情冷硬,眸子冰寒,不答反问。

“说吧,你想如何?”

他现在落在闻肆玉的手中,别说他是南疆的探子,就算他真是个无辜之人,那有用吗?

平心而论,换做是他,这种情况都会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闻肆玉这个女人本就心狠手辣,更不会放过他的。

闻肆玉懒懒地抬起手腕,朝着他招了招手。

这般招猫逗狗似的随意姿态,让阿蛮眸底掠过一丝怒意,站在原地没动。

巧莹见他仍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立即示意侍卫。

“把他押过来。”

几个侍卫上前将阿蛮围住,拖到闻肆玉的面前。

断鸿无言,走到阿蛮的身后,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向他的膝盖。

阿蛮身上的鞭伤并未好全,这一脚下去,他腿上的伤口瞬间撕裂,浅粉的百褶裙上渗出血迹。

他踉跄地单膝跪下,垂着头,在心中盘算逃出去的概率有多大。

这些侍卫在他眼里就算一起上也不过是蝼蚁,真正让他放在心上的是隐在暗处的影卫,以及这个沉默寡言的黑衣男人。

他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却能看出完全忠于闻肆玉,应该是培养出来的影卫或者死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