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却在这时候转过脸,冷冷地开口。
“如果是必死的毒药呢?”
不知怎的,闻肆玉随意处置他的态度,让他有些难受。
“那你也受着。”
闻肆玉弯眸,语气却凉薄。
“你将这东西带来,不就是害本宫的吗?如今还到你身上,就算是毒药,也是你自食恶果。”
阿蛮:“……”
“本宫的脾气很好吗?”
闻肆玉起身,白皙漂亮的手指抚上阿蛮的肩膀,动作温柔得让阿蛮有些恍神。
却在下一刻,手指狠狠按在阿蛮的肩胛骨处。
阿蛮吃痛,却倔强地没有出声。
还未好全的伤口渗出血丝,隐在黑色的夜行衣中,没有被人察觉。
就仿佛阿蛮的心情一样,也是闻肆玉毫不在意的存在。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液体,闻肆玉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起身。
瞧见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曲青立即上前,掏出干净的帕子为闻肆玉擦拭。
断鸿则是按照闻肆玉的吩咐,将那小瓷瓶打开,里面的蛊虫还没来得及爬出来,就被断鸿连带着瓶子一起扔进阿蛮的怀里。
蛊虫咬破皮肤的感觉并不痛,至少在此刻的阿蛮心里,没有肩膀处的伤口万分之一痛。
很快,密密麻麻的红色疹子爬满了阿蛮冷白色的皮肤。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阿蛮有其他异样。
闻肆玉微微挑眉,所以阿蛮深夜潜入她的府里,就是为了捉弄她?
她有些无语,不知该说阿蛮笨蛋好,还是夸他心善好。
随意地将沾了血的帕子丢掉,闻肆玉转身出了柴房。
断鸿和曲青跟上去,“主人,该如何处置他?”
“不用管了。”
闻肆玉淡淡回答。
烟月楼的阿蛮可以无声无息地死在长公主府,但是南疆七皇子不能在长公主府出事。
虽然阿蛮是一个人偷偷潜进来的,但难保没有南疆人暗中盯着他。
若是阿蛮没有从她这里离开,想必明日一早,南疆的使臣就会借题发挥闹起来。
断鸿无言,转身对着柴房附近的影卫比了个手势,让大家都离开。
闻肆玉走远之后,阿蛮才扶着墙壁,缓缓站起来。
他试探性地走出房间,居然没有任何人阻拦。
那个断鸿和影卫都不知道去哪了。
难道闻肆玉就这么放过他了?
阿蛮有些狐疑和不可置信,甚至还掺杂了一丝丝难以言明的惊喜。
嘴上说的厉害,还不是让他走了。
阿蛮傲娇地想着,他肩膀太痛了,索性也不翻墙了,首接走正门离开了长公主府。
他的属下宁苔在驿站附近焦急地踱步,若不是还记着他的命令,早就首奔长公主府去了。
见到阿蛮脚步虚弱地往驿站这边走,宁苔赶紧迎了上去。
“主子,属下都要担心死了!若是您再不回来,属下真的要召集所有人手去长公主府营救您了。”
宁苔边说边后怕。
阿蛮冷哼:“之前去长公主府救我的死侍被断鸿杀了大半,烟月楼那群人因为没有及时吃解药,也死在京兆狱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