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料数月未见,竟阴阳相隔。”
“家父遭乌延所害,晚辈己斩乌延,想家父亦能安息。”
“乌延己死?”
刘鑫略感惊讶,随即想到邴原隐居此地,消息闭塞也是自然。
“没错。
一个月前,我接手了父亲的职位,乌延再次攻打土垠,结果在城下被子义斩杀。”
邴原听后大惊,望向太史慈,满意地点头:“子义所学,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刘鑫此次来访,是为了亲自向邴原表达谢意,因为邴原的援手,他的父亲才得以避免公孙太守的责难。
这份恩情,刘鑫决心永远铭记。
说完,他向邴原深深鞠躬。
“贤侄不必如此客气,我只是动动嘴皮子,谈何恩情?再说,我和令尊既是同乡也是挚友。”
邴原回应道。
“你刚才说接手父亲的职位,也就是说,你现在是右北平太守了?”
“正是,右北平遭到乌丸的侵袭,百姓受苦,粮食被抢。
这是家父的过失。
为了解救土垠城的官员和百姓,我临危受命,暂代太守之职。
等朝廷的新任太守到来,我自会退位。
到时候,还望叔父能收留我,聆听您的教诲。”
刘鑫见邴原以贤侄相称,便也自称小侄,称邴原为叔父,两人关系迅速拉近。
当然,他说的等朝廷任命的事,只是场面话。
邴原误以为他担心太守之位被夺,便劝慰道:“你继父职为太守,击退乌延,立下战功,救了右北平,朝廷怎会忘恩负义?这太守之位非你莫属,何必谦让?”
邴原虽不热衷仕途,却不迂腐,明白实力才是硬道理。
刘鑫既然能战胜乌延,就足以胜任右北平太守。
听到邴原的支持,刘鑫心中大喜。
“多谢叔父!”
“贤侄不必客气,我和令尊也有旧情,自然希望你出类拔萃,能帮一把我自会尽力。”
邴原或许只是客套,但刘鑫却趁机提出所求:“叔父,此番前来,其实有一事相求,还望叔父援手。”
邴原微感意外,没料到刘鑫会如此首接,但仍随口问道:“何事需要我相助?”
刘鑫深情讲述:“右北平屡遭乌丸侵袭,他们行为残暴,所到之处变为废墟,百姓生活极度困苦,饿死的人随处可见,流离失所,甚至出现人吃人的惨剧,侄儿心痛无比。”
说完,他挤出泪水,触动了邴原的心弦。
接着,刘鑫说:“侄儿身为太守,誓要保护百姓,让他们远离恐惧和饥饿,让右北平重焕生机。”
“但侄儿年仅十七,资历尚浅,恐怕难以胜任,所以这次特地来恳请叔父……”
话未说完,刘鑫略显尴尬。
邴原明白了他的意思:“贤侄是想让我出山助你一臂之力?”
刘鑫连忙摇头:“叔父品德高尚,不慕名利,朝廷多次征召都被拒绝,公孙太守也诚邀未果。
侄儿岂敢有此妄想?”
“侄儿其实想请叔父引荐几位贤才,助侄儿治理右北平。”
邴原恍然大悟,原是刘鑫欲求人才举荐。
念及旧交刘政,他愿助一臂之力,但为官之途他却无意踏入。
至于举荐人才,倒可商榷。
“贤侄所求何类贤才?”
邴原询问。
刘鑫心中一振,以为邴原己允诺,连忙答道:“右北平急需人才,以助我治理政务、垦荒兴农、发展商贸,重现往昔繁荣。
同时,也需贤士振兴教化,使百姓得以读书识字,培育更多才俊。”
邴原闻此动容:“贤侄欲兴教化,让百姓读书?”
“正是,我身为太守,有责任引领右北平百姓步入书香之门。
虽知前路坎坷,但事在人为。”
邴原深感震撼,深知贫寒子弟求学之艰,自己亦是历经磨难方得学问。
他沉思片刻,道:“我可为你举荐人才,但需你亲自邀请,他们是否应允,则看你的诚意与能力了。”
刘鑫闻言大喜,连忙点头:“叔父放心,成功与否,我自当全力以赴。”
邴原略作思索:“有一人极欲出仕,才华横溢,或许能助你处理政务。”
“何人?”
“国渊国子尼!”
国渊?刘鑫一愣,对这位三国时期的低调人物所知甚少。
既得邴原推荐,他决定探访国渊。
经多方探寻,刘鑫终至国渊住处,太史慈随行挑着礼物。
闻是邴原推荐,国渊未加推辞,命人引刘鑫与太史慈入内。
屋内陈设简单,国渊生活朴素。
相比之下,邴原住所条件优越,想是得益于公孙度的馈赠。
国渊虽为经学大家郑玄之徒,却非显赫之人。
国渊年约二十有余,相貌温文尔雅,性情谦和。
屋内另有一人,年约三十,衣着随意,不拘小节,与国渊截然不同。
二人正讨论桌上之物,似为书法。
见刘鑫与太史慈到来,二人停止交谈。
相互行礼后,国渊命人备水招待。
见太史慈挑筐,国渊好奇:“刘太守,这是……”
“初次拜访,岂能空手。
此乃赠予国先生的小小心意。”
“刘太守客气了。”
太史慈揭开筐上布帛,露出一叠纸张。
彼时纸张昂贵,这一叠价值不菲,刘鑫亦感心疼。
国渊与屋内另一人见纸,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