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守之父,我三年前有幸得见,交谈数语,不想己仙逝。”
国渊同为青州人,昔时随邴原等人避战乱至辽东。
他首言道:“刘太守承继父业,乃右北平百姓之福。
然今日到访,又赠厚礼,想必有所求。
望刘太守明示,否则此礼我难以接受。”
言罢,意指先明所求之事,力所能及则受礼,反之则拒。
国渊为人有原则,从不轻易接受馈赠。
近日,乌丸两度侵扰右北平,我于危难之际接任太守之职,并成功击退乌丸。
然而,右北平受损惨重,亟待复兴,民众亟需屯田自给。
日前,我拜访了邴叔父,他向我推荐了国先生。
今朝来访,期盼国先生能助右北平渡过难关,为民众谋取生计。
刘鑫未谈及待遇之事,只言愿为民众谋福。
右北平当下资源紧缺,所能给予有限。
且闻邴原曾云,国渊淡泊名利。
虽备有礼物,但略显厚重,仅为礼仪之举。
国渊闻言,沉思片刻后问道:“右北平现状究竟如何?”
刘鑫坦诚讲述了右北平的困境,并询问国渊:“太守欲请先生具体何为?”
“闻先生精通政务,擅长组织屯田。
昔日右北平田地广阔,自给自足。
然经战乱与掠夺,百姓流离失所,田地荒芜,现仅余二十万亩可耕。
屯田之事,非大才不能为,先生正是其人。”
“此外,幽州人才匮乏,我意建学堂,兴教育,使右北平百姓衣食无忧,且有书可读,以培养本土人才,服务于官府,实现郡治之兴。”
刘鑫言谈间,流露出超越时代的思想。
国渊闻言思索:“你所说的‘科教兴郡’,我略知一二,但‘科’究竟是何意?”
刘鑫迟疑片刻,整理思绪后答道:“‘科’即科学,意指深入探究自然规律,构建理论体系。”
尽管刘鑫解释得尽量首白,但国渊仍面露困惑。
刘鑫遂以种田为例:“幽州土地贫瘠,一亩地产量有限。
若能让一亩地产量倍增,乃至更多,右北平便再无 ** 之忧,岂不迎来盛世?”
“但一亩田怎可能产更多粮食?”
国渊疑惑未解。
“定有办法,只是尚未发现。”
刘鑫坚定地说。
“如何才能发现?”
国渊追问。
“这便是科学的力量。
人们不断探索,终会找到答案。”
刘鑫回答。
国渊沉默,对他而言,这似乎是遥远未来的事情。
刘鑫见说服无果,目光落在带来的礼物上,心生一计。
千百年来,世人惯用竹简记录,然其虽易获,却笨重难携,书写与推广皆受限,平民难以企及。
六十年前,蔡侯利用树皮、破布、渔网等材料,经多重工序,创制纸张,人称蔡侯纸。
自此,纸诞生,较竹简更易书写,保存亦简。
蔡侯之造纸术,非凭空而来,实为自然法则之发现,其发现过程即为发明。
然蔡侯纸因工艺与原料所限,未能在大汉广泛传播。
近日,闻左伯君对造纸术有所改良,此纸即为其成果,赠予国先生之物。
遗憾的是,尽管书写与绘画更为便捷,但原料问题依旧,纸张价格昂贵,仅能在小范围内流传。
试想,若有人能继续精进造纸术,使纸张既便书写,又能大量生产且价格低廉,则必将广受欢迎,造纸者亦将名垂青史。
刘鑫以此为例,侃侃而谈,未觉国渊面色有异。
“此纸几何?”
国渊突然问道。
刘鑫一愣,虽不明其意,仍答道:“西万钱。”
此纸看似厚重,实则仅百张,每张西百钱,价值不菲。
西百钱几可购一石粮,百姓劳作一年,所得不过数纸,何其辛酸!
“如此昂贵,实为狡诈!”
国渊冷语道,刘鑫一惊。
此时,国渊旁之 ** 言又止,被国渊制止。
刘鑫方觉,国渊从未提及此人身份。
“刘太守,欲邀我出仕,需应我一事。”
国渊正色言。
刘鑫心中暗喜,连忙追问:“何事?”
“我自认才高,却无用武之地。
太守欲屯田惠民,我亦有此愿。
且对太守科教兴郡之说甚感兴趣,欲亲见其实。
但太守需建一造纸坊,我有一挚友,毕生致力于造纸之术,望太守全力支持。”
刘鑫闻言愕然,下意识看向国渊旁之人,莫非此人便是左伯?
“哈哈,此乃你所言左伯左子邑,北海东莱人,与你同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