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孙乾心中渐感不耐,暗叹曹操见识有限。
一番解说后,曹操对礼物充满期待。
此时,一旁文士提醒道:“将军,孙先生远道而来,还是先议正事为宜。”
曹操醒悟,自己确有失态:“文若言之有理,礼单我且收下,征北将军太过客气。”
孙乾心中暗喜,觉每件礼物皆合曹操心意。
实则刘鑫知曹操乃文学大家,与蔡邕交厚,故投其所好。
荀文若心生不悦,曹操显然己被礼物打动,待对方提出要求时,恐难以回绝。
“东武阳之事,乃征北将军与袁绍之纷争,我不便插手。
东武阳之事且搁置,但请征北将军信守诺言,勿深入兖州,更勿近濮阳。”
“那是自然,将军放心。”
“公佑先生,东武阳之事只是其一,还有其他要事吗?”
孙乾轻咳,缓缓而言:“幽州毗邻鲜卑、匈奴,二者频繁侵扰,掠夺百姓,主公怒不可遏。
为永除北境之患,主公决定发兵征讨鲜卑。”
戏志才献计之时
“哦?”
曹操面露惊色,“你是说征北将军有意北上,攻打鲜卑?”
在场众人亦皆惊愕。
“正是,近年来鲜卑三度侵袭幽州,主公忍无可忍,故有此决策。”
“征北将军此举是否过于仓促?鲜卑虽多次南侵,但均被击退,且皆在幽州地界,征北将军占尽地利。
一旦北上,踏入茫茫草原,危险重重,稍有疏忽,恐遭挫败。”
“主公明理,但鲜卑频扰边疆,若不重惩,其势必愈猖狂,幽州难享太平。”
曹操默思片刻,未再相劝,他与刘鑫交情不深:“征北将军遣你来此,有何意图?”
“北行之路多险,主公兵力有限,故望将军念旧情,出兵相援。
若胜鲜卑,将军声名自显。”
“你说什么?要我出兵助你?”
曹操难以置信,暗觉刘鑫此言荒谬。
“正是,主公赞将军之兵精锐,若肯出兵,两军合力,鲜卑何足道哉?必能一战而胜。
有将军之助,我军胜算大增。”
曹操听后,心生不悦,暗忖我出兵竟为你分担风险。
此时,荀提醒:“将军,此事须深思,鲜卑之地距陈留……”
他稍顿,一时忘却确切距离。
孙乾怕曹操轻易答应,急欲发言:“自陈留至鲜卑,至少三千里。”
曹操与荀等闻三千里之遥,皆大惊,大军远征至此实属罕见。
“但请将军放心,粮草之事由吾主负责,贵军可先至幽州管子城休整过冬,此去约两千里,待春来再图鲜卑。”
“管子城冬日酷寒,兖州将士能否忍受?”
曹操岂会因粮草忧虑?实则被两三千里所骇。
其征战多年,最远不过五六百里。
荀对孙乾道:“公佑先生,我军与吕布新战,伤亡甚重,尚在休整,攻鲜卑之事需从长计议。”
曹操不便首拒:“公佑先生,此事不急,出兵需谨慎,请先留陈留两日,商议后再复。”
孙乾无奈,只得离去。
孙乾走后,曹操问手下:“诸位以为如何?”
程昱急道:“出兵之事,不可应。
我军己定计,先平豫州黄巾,再讨吕布,何必理刘鑫?”
荀沉思后道:“将军,刘鑫所求非真援?”
“文荀何意?”
“我料刘鑫攻鲜卑非假,然出兵必忧我军取冀州,故结好于将军。
但攻鲜卑之举离奇,恐将军不信,反增边界压力。
于是,他假意求援,实则示攻鲜卑之决心。”
“当然,他知将军不会应允,陈留至鲜卑遥远,谁肯前往?”
刘鑫军力强,我军难敌。
其北击鲜卑,正合我意。
我军应依原定之策,先平豫州贼寇,再取徐州,继而占兖、豫、徐三州,方能抗刘鑫。
曹操闻荀言,心安,料刘鑫之意大抵如此。
曹刘尚未交战,此时开战非时宜。
曹操顾虑收受礼物之事,内心犹豫。
若拒绝刘鑫所求,此礼难以接纳,实感惋惜。
“将军。”
一名朴素装扮的中年人呼唤。
“戏先生,有何良策?”
此人是曹操重臣戏志才。
“刘鑫之请,万不可应。
昔日将军击败吕布,应顺势攻取东武阳。”
“东武阳?”
曹操不解其意。
“东武阳属东郡,将军仍兼东郡太守。
刘鑫占据东武阳,将兖州一分为二,济北、泰山两郡被隔于东,与青州接壤。
我军若越东武阳取此二郡,必与刘鑫交恶。
且刘鑫此举意在阻挡我军攻青州。
我军欲取青州,必先破徐州。”
“他日若与刘鑫交战,东武阳西可进兖州,南通徐州,东渡则至青州,地势极其险峻。”
曹操听后,顿时明白。
原来刘鑫取东武阳,意在防御曹军攻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