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薇草初萌(1 / 1)

自从村上分来几个知青以后,这艾医生就动着脑子,是不是可以把这些孩子们培养成医生,不就解决了大问题了吗?

可是来了七八个知青到底应该培养谁,也让艾医生犯了难,看看这些稚气未脱的小孩子,一个个跑到这样艰苦的地方来生产生活,的确不容易,她有一次到下面看完诊疗回来,就转悠到他们知青点上去。

知青点刚成立的时候,还不是一个人单独一间的房子,而是一个大宿舍,男一间在前面,女一间在后面,其实也就是当中有一个泥墙相隔。

那天艾医生回来,那些知青在屋子里正准备烧晚饭吃,艾医生看他们正煮玉米,连个佐菜都没有,忙招呼着这些知青到她院子里择些菜来,晚上也能增些伙食了。

屋子里的几个都起劲了,跟着艾医生就到了她家后面的一片菜地里。

艾医生为什么会叫这些知青到她的菜地里,自然她有她的想法,她想让这些年轻人到她这里,面对那一大片的种着各种植物的田地,他们是否可以找出真正可以食用的菜蔬。

艾医生面对那些病患在缺医少药的情况下,自己从山上采来了草药的种子,都种植在了自己的自留地里,真正能种上菜的不多。

这些孩子们,对这些药草自是不认识的,也就是识得个植物一二种来,到了菜地里,这才傻了眼。

面对这各式各样的植物,居然就无从下手了,呆站在了旁边不知所措。艾医生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年轻知青们,这时候那几个女孩子中有一个长着瓜子脸的女孩子朝一垄垄的田地走去,一手挎着一个竹编的篮子,另一手里拿着一把割刀,那些知青就这样看着她走去。

艾医生看着那窈窕的身影在田地中左右的寻找着,站在田畦旁的那帮小伙子和姑娘们也都纷纷下到田地里面,走到了余薇的身旁,请教着那些是可以食用的,余薇也在认真的给大家讲解着,艾医生都看在眼里。接着一箩筐的菜就被他们采摘了上来,他们一起兴高采烈的在河边一起洗菜。

余薇还在箩筐里翻拣着,尽量把杂草和草药挑拣出来。艾医生趁机回到了余薇的身旁。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艾医生问着余薇。余薇见有人与她搭话,一看是艾医生,忙回答她说:“艾医生,我叫余薇,余是人字头的余,薇是草字头的薇。”艾医生笑了笑,然后边和余薇一起翻检着那箩筐,对她说:“这名字真好听,你恐怕是大城市过来的吧。”

余薇听别人说她的名字好听,自然高兴,话也多了起来。“艾医生,我是上海来的,你好厉害,光看名字就能知道哪里过来的人。”艾医生笑了笑说:“我做医生的,不识人怎么行,识人才能更好的看病的。”

余薇和这位艾医生聊的很开心,艾医生也开始深入的问起了她怎么会懂得药草的。余薇想了想,看了看面前的医生,她的面善,又治病救人。

就说起了自己的爷爷,说自己家原来也是祖传的医疗世家,到了爷爷那辈,家里给爷爷读书念字,然后爷爷就跑到了上海做起了生意,奶奶家也是做草药生意的,所以自小就受他们的熏陶,他们在上海的时候还自己家里有好多的药草,都是奶奶自己配药制作,给相邻的街坊治好了许多疾病,他们都把我奶奶当活神仙的,不过后来我奶奶走的早,那些配药的手艺也没有流传下来,我也是小时候跟着奶奶,学到了一些皮毛而己。

艾萍一听这姑娘家里就是做这个的,更加对她另眼相待了,心里盘算着怎么去跟大队里要求,把她带到自己的身边好好教她,也让她能帮自己一把。

余薇毕竟是大户人家,就算是家道中落了,但是那种脾气性格还是不能和别人相融洽,和同去的知青是这样,和当地的百姓也是如此。

记得去的第一天,当她到了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她哭着流下了眼泪,这不是她想象的地方,她怎么能坦然的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下去呢?

当哭干了眼泪以后,她只能跟着当地的村干部去了一个仓库临时住宿了下来。这是一个偏离村庄的仓库,仓库的门前杂乱的摆放着一些农机具,并不整齐,随意的叠放着。

地上满是油污,甚至还有一股臭臭的味道,其他的知青也就多少有点反感,只有余薇在那里尖叫:“大叔,你把我们带到这里做什么?你是人住的地方吗?这么臭……”

余薇还在那诉说着自己的愤怒。只见那带队的领导干部回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看着刚刚说话的余薇,说:“刚刚是你在说话?你难道不知道你们到这里来改造的吗?你要舒服,这里没有,你想到哪里去哪里?我们无所谓,就是看看其他的地方谁敢接收你,刚刚我就看你哭哭啼啼的,这不是你们上海,你想怎么就怎么来,来到这里你没有说话的份,有个地方给你安顿下来就好了,还挑三拣西的,你是来改造的,又不是来当土皇帝的。”

那个带队的干部明显表现出了对这么娇气的姑娘的讨厌,余薇见那干部这样的态度,昂首挺胸的想去和那村干部再理论一番,同去的女知青忙止住了余薇不让她再说话,这才让一场即将爆发的战斗止于此。

说句实话,对于住在这样的地方,不要说是对城里来的一帮小孩,就算是当地的人也会觉得特别的不适意,所以,那个大叔纯粹是找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