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医生看着余薇,打探着说:“余薇,我看你一首独来独往的,你有男朋友了吗?或者你看上了哪家的小伙子,我帮你去说。”余薇一听到艾医生这样说,赶紧的否认说:“艾医生,没有,我还没有的,我不想这么早谈,我要好好的跟你学医术,以后为大家治病救人才对,那个事情我还还不考虑的。”
艾医生一听余薇这样的说,哈哈大笑了起来:“谈对象跟你学习也没有什么大的关联,你谈了对象,一样可以跟着我学习的,以后也可以治病救人的。”
余薇红着脸,不言语了,艾医生笑的更欢了,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脚踝肿成了馒头,余薇也很快的给艾医生擦洗干净,并给她上了跌打药膏,消肿止痛,希望她能快点能好些起来。
她此时脑中又想起了张长省,自己到底该不该喜欢他?她的内心十分纠结,一方面,她对张长省婆婆妈妈献殷勤的行为非常嗤之以鼻,感觉他根本不像个大男人该有的作为,况且,之前金花对他有意思,自己怎么能当这个第三者呢?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不完全讨厌张长省,对他有一种若即若离的好感,况且,金花只是为了跟张长省增进感情,而去帮张长省带书,并没有到明媒正娶的地步,自己似乎又有这个发展空间。
她越想越晕,越想越脸红,感觉自己都被自己绕进去了,她结巴着说先叫艾医生先休息一会,她去把烧好的饭热热就来,艾医生朝她笑了笑,说了一声:“余薇,你辛苦了,话说你那天摔下来了怎么不喊人呢?”
“喊……喊人多丢人啊……”余薇的声音细若蚊蚋,她知道他那一次离开大众视线是闹脾气,之后又被强行“请”了回来,哪好意思跟那些人去开口?
她视线落在艾医生翻飞的手指上,绷带在她手里像活过来似的,一圈圈绕着伤口,松紧正好,“再说当时就想着,就摔下来了。”
艾医生“嗤”地笑出声,打了个利落的结:“你呀,以后还是要多注意。”她放下绷带,忽然话锋一转,“话说咱们村最近也不知是咋了?真是天天失踪人,你这个失踪的事情才刚解决,也不知道张长省的事情赵支书现在办的怎么样了?”
余薇的脸“腾”地烧起来:“艾医生!”她猛地抬头,撞进艾医生促狭的目光里,又慌忙低下头,“我……我跟他不熟。”
“不熟?”艾医生挑眉,往竹椅上靠了靠,面对李威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倒是来了兴趣,“恐怕是想熟也熟不了了,我听王大嫂说,她那天上找他的时候听见他是跟某个不知名的女人去约会,还以为见到鬼了,那天早上一看到门口就是一摊血,笃定说什么张长省这是被人暗害了。”
余薇听了这话大吃一惊,他知道张长省昨晚是和自己在一起,怎么就这么“没了”?
余薇手里的布巾“啪嗒”掉在水盆里,浑浊的水花溅到裤脚,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撞。“被……被人暗害了?”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尖掐进掌心,疼得发麻,“不……不可能的……”
艾医生见她脸色煞白,倒有些意外:“你这反应倒比我还大?难不成你知道些什么?”她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辫子滑到肩头,“王大嫂说得有鼻子有眼,不过就她那性子,向来是芝麻大的事能说成西瓜。说不定就是谁家的鸡被黄鼠狼咬了,血溅到了门口。”她顿了顿,话锋却没软,“不过话说回来,你当真没见过他?”
“没有……”余薇的脸烧得像灶膛里的火,偏偏手脚冰凉,指尖的冷汗濡湿了衣襟,心里却翻江倒海,因为王大嫂所说的那天和张长生幽会的女人就是她自己,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没察觉。
艾医生没再追问,只是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草药,一片一片撕着金银花的花瓣:“张长省那小子虽说看着文弱,心眼倒是实。前阵子帮李大爷修屋顶,摔下来磕破了头,还笑着说‘大爷家的瓦比学堂的书还滑’。”她抬眼瞥了余薇一眼,“你说这好好的人,怎么就凭空惹上这些事?”
“我……我去看看饭热好了没。”余薇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在竹椅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却像没知觉似的,踉跄着往厨房走。
艾医生看着她慌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把撕好的金银花扔进药罐,炭火“噼啪”一声,映得她眼角的细纹忽明忽暗。
可当他从厨房回来却看见艾医生己经睡下了 ,余薇不忍心把她喊起来,把饭菜放在了桌子上,关了灯,闭了门就出来了。
她走到了院子里,站在散发着各种药草味道的院子里,在旁边的田里,还不时的听到青蛙的叫声,她仰望着天空,心里只想着张长省的安危。
晚风卷着药草的气息扑在脸上,薄荷的凉、当归的苦、金银花的淡香混在一起,本该是让她安心的味道,此刻却只觉得胸口发闷。她扶着院角的晾药架,指尖触到晒干的紫苏叶,脆得一捏就碎,像极了方才听到“血摊”二字时的心跳。
田埂那边的蛙鸣突然密集起来,“呱呱”声此起彼伏,倒像是谁在暗处催着她想些什么。她顺着石板路往门口走,每一步都踩得格外重,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的慌乱踩碎。路过水井时,井绳在月光下晃出细长的影子,她忽然想起昨晚张长省帮她打水的模样——他拎着水桶往井里放时,手腕转得利落,桶绳绷成一条首线,映着月色泛着光。
院门外的老槐树影影绰绰,树洞里藏着的蝉鸣断断续续,像谁在哭。余薇往村口的方向望了望,黑漆漆的,只有赵支书家还亮着灯,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渗出来,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带。王大嫂说的血摊,会不会就在那片光亮照不到的地方?她的脚像被钉住了,想去看看,又怕真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指尖在衣角上拧出深深的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