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皮符上的针脚(1 / 2)

青铜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灰袍人的弯刀划破空气时带着尖锐的呼啸。

简不言下意识地矮身,刀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劈开了身后的木架。泡在瓶中的心脏滚落一地,暗红色的液体溅在他的粗布青衣上,黏腻得像未干的血痂。

“小心!”萧珩的喝声刚落,长剑己如白蛇出洞,精准地格开另一柄劈来的弯刀。

火星在两人之间炸开,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简不言趁机后退,后背撞上墙角的陶罐。冰凉的陶壁贴着脊椎,他反手摸出藏在袖中的骨锯——这是铁牛新打的家伙,锯齿锋利得能切断指骨。

为首的灰袍人发出低沉的笑,面具下的眼睛像淬了毒的蛇:“萧世子倒是护得紧。可惜啊,今天这地方,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他打了个呼哨,剩下的灰袍人立刻散开,形成合围之势。弯刀在月光下划出半圆,刀刃上似乎涂着什么东西,泛着诡异的银光。

简不言的目光突然被那人手腕上的护腕吸引——那护腕是黑色皮革做的,边缘露出几缕暗红色的线,针脚细密得不像寻常工匠的手艺。

“铁牛的针脚是斜纹,林小宛的是回字纹……”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指尖在骨锯把手上微微用力,“这种平纹针脚,只有宫里的绣娘才会用。”

“看刀!”一个灰袍人突然从左侧扑来,弯刀首取他的咽喉。

简不言侧身避开,骨锯顺势划向对方的手腕。

“嗤啦”一声,皮革护腕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上面有块淡青色的胎记,形状像朵半开的莲花。

简不言瞳孔骤缩。

他见过这个胎记。在李家灭门案的第七具尸体上,那个被割掉舌头的厨娘手腕上,有块一模一样的胎记!

“你们是……”他刚要开口,就被萧珩的喊声打断。

“别硬拼!找机会突围!”萧珩的长剑己经染了血,玄色锦袍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显然对付这些人并不轻松。

简不言忽然注意到,灰袍人的步法很奇怪——脚尖先落地,脚跟微微抬起,像是怕踩碎什么东西。这让他想起乱葬岗那些尸体的脚骨,趾骨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仿佛长期穿着不合脚的鞋子。

“你们穿的是官靴!”他脱口而出,“而且是禁军的靴子!”

灰袍人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为首的那人面具下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因为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杀了他!”

两把弯刀同时砍来。简不言就地翻滚,骨锯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的手指摸到一块碎玻璃——是刚才被劈开的玻璃瓶碎片,上面还沾着银白色的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