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经换过了。”魏公公打断他的话,声音压得极低,“太子妃带来的‘新药’,比之前的烈十倍,只要沾一点,半个时辰内必亡,连仵作都查不出死因。”
简不言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果然发现药罐被动过手脚了!而且还准备了更毒的药!
“那替身呢?”赵德坤又问,语气里带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下官听说,那替身长得和真的一模一样……”
“闭嘴!”魏公公厉声呵斥,“这种事也是你能议论的?等事成之后,太子殿下自有封赏,你好自为之!”
脚步声渐渐远去后,简不言才从草垛里钻出来,手心全是冷汗。
原来福王才是幕后黑手!他利用太子的野心,借“热疫”铲除镇北王的势力,再用替身换掉真正的太子妃,彻底掌控东宫!
而雨薇,恐怕就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才被他们盯上的。
“我们得去救她。”简不言的声音异常坚定,怀表在怀里烫得惊人,“真正的太子妃,很可能被藏在宫里。”
萧珩点头,指尖在血书上反复<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太子妃犒军的队伍,午时就会到达军营。我们得在那之前,把血书交给镇北王。”
可镇北王远在北境,就算现在派人送信,也赶不及午时的犒军仪式。
简不言急得额头都冒了汗,首到目光落在草垛旁的马粪上,才忽然想起——镇北王府的信使,昨天就该到临泽县了!
“老驼头!”简不言拽着萧珩就往破庙跑,晨雾里,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我们去找老驼头,他一定知道信使在哪!”
两人刚跑出巷口,就看见老驼头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这边走,拐杖上还挂着个麻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什么活物。
“你们可算出来了!”老驼头看见他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喜色,“快跟我走,铁牛和小宛回来了,还带了个重要人物!”
麻袋里传来微弱的挣扎声,简不言掀开麻袋一看,差点惊掉下巴——里面竟是个穿着信使服的年轻人,胸前还别着镇北王府的令牌!
“这是……”
“镇北王的贴身信使,昨天被赵德坤的人抓住了,铁牛和小宛好不容易才把他救出来。”老驼头喘着粗气,“他说有紧急军情要报,关于……关于太子妃的。”
信使听见“太子妃”三个字,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要说话,可嘴里被塞着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简不言解开他嘴里的布时,信使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僵住了:
“真正的太子妃,根本不是柳含烟!她叫苏雨薇,是……是现代来的法医!”
苏雨薇!
简不言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中,他猛地攥住信使的手腕:“你说什么?她还活着?”
“活着,但被关在粮仓的地牢里!”信使的声音都在发颤,“我偷听到赵德坤说,午时一到,就把她当‘疫尸’烧了,给替身铺路!”
粮仓地牢!
简不言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掏出怀表,照片上的雨薇仿佛在对他微笑,耳后的浅疤在晨雾里闪着光。
“午时之前,必须赶到粮仓。”他将血书塞进萧珩手里,“你带信使去找镇北王的旧部,我去救雨薇。”
萧珩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简不言摇头,眼神异常坚定,“血书更重要,那是揭穿阴谋的关键。相信我,我能救她。”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刺破云层,照在简不言的灰袍上,将布料上的破洞都映得发亮。
他摸出那半块狼头令牌,指腹在狼眼的凹槽里反复<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那里还残留着青铜药罐的暗红痕迹,像雨薇的血。
“等我回来。”简不言最后看了萧珩一眼,转身就往粮仓的方向跑。
怀表在怀里剧烈跳动,仿佛在和他的心跳共鸣。
简不言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有多危险,赵德坤的人、魏公公的爪牙、还有那个潜伏在暗处的替身,都在等着他自投罗网。
但他不怕。
因为照片上的女孩,正在地牢里等着他。
因为真相,从来不会被黑暗永远掩埋。
阳光穿过街道两旁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简不言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把即将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