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宴厅尸证(1 / 2)

通风管道里的暗紫色莲花藤蔓缠上简不言的手腕时,他听见怀表发出齿轮卡壳的轻响。金属壳背面的计数“38”开始倒转,每跳一个数字,藤蔓就收紧一分,勒得皮肉生疼,像极了雨薇当年给他系止血带的力度。

“快到了。”萧珩的剑劈开管道尽头的栅栏,东宫宴厅的喧嚣混着苦杏仁味涌进来。简不言低头望去,数十张紫檀木桌拼成朵巨大的莲花形状,皇帝的宝座就在花心位置,太子妃柳含烟正举着盏琉璃灯,灯芯跳动的火光映得她脖颈处的勒痕泛着青紫色——与青禾、老驼头的伤痕出自同一人之手。

铁牛扛着青月从管道跳下时,带起的风掀翻了邻桌的酒壶。酒水泼在地面的瞬间,简不言看见青砖缝隙里渗出青灰色粉末,遇酒化作暗紫色的雾,形状与角楼爆炸的病毒气溶胶一模一样。

“捂住口鼻!”他将怀表按在青月的口鼻处,金属壳渗出的透明液体在少女脸上凝成层薄膜,“这是病毒抗体。”

林小宛突然拽着他往宴厅东侧跑,哑女的指尖指向角落的冰窖,那里堆着数十块雕花冰砖,每块冰里都冻着朵金线莲花,花瓣上的纹路在冰雾中显形,与机械女人胸腔里的装置刻纹完全吻合。

“是病毒储存装置。”简不言的剖刀凿开块冰砖,冻着的莲花突然绽开,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是片指甲,月牙处有个极小的缺口,与雨薇的指甲特征分毫不差,“雨薇的指甲。”

宴厅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们。柳含烟将琉璃灯放在皇帝的酒杯旁,灯芯爆出的火星溅在酒液里,瞬间浮起层青灰色的膜:“陛下,这是西域进贡的‘莲心酿’,需以灯芯火温着才显功效。”

皇帝刚要端杯,简不言突然将冻着指甲的冰块掷过去。冰块砸在酒杯上的瞬间,青灰色的膜化作无数莲花形状的小虫,在空气中振翅的声音像极了怀表走时的滴答声。

“那是……蛊虫?”有大臣失声尖叫。

简不言的剖刀指向柳含烟的发髻,一支金簪正斜插在绾发处,簪头的莲花纹里藏着个极小的机关,渗出的青灰色粉末与冰砖里的病毒完全相同:“那不是蛊虫,是人工培育的病毒载体,遇酒活化。”

柳含烟突然掩面而泣,泪珠滴在地面时,竟在青砖上蚀出莲花形状的坑:“简先生血口喷人!臣妾只是给陛下献酒,何来病毒之说?”

“是不是血口喷人,验验便知。”简不言的剖刀抵住她的手腕,“太子妃敢不敢让臣剖验下您的血?”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放肆!东宫妃嫔岂容贱籍仵作亵渎!”

“陛下可知‘贱籍’二字背后藏着多少冤魂?”简不言突然扯开自己的衣襟,胸口的旧伤在火光中泛着暗红色,形状像朵含苞的莲花——是穿越时被车祸碎片划伤的疤痕,“臣的怀表里有位女子,长相与太子妃一模一样,她叫雨薇,是研究病毒的科学家,三年前死于一场‘意外’,死前留下的最后样本,就藏在太子妃的发髻里!”

他猛地拔下柳含烟的金簪,机关弹开的瞬间,掉出个米粒大小的琉璃管,里面装着半滴青灰色液体,管壁上刻着行小字:“第38代病毒,宿主柳含烟”。

柳含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突然扑向皇帝的龙椅,椅背上雕刻的莲花突然弹出根毒针,针尖泛着的青紫色与林小宛瓷瓶里的莲花汁一模一样:“陛下快走!是魏无舌逼我的!”

毒针即将刺中皇帝时,萧珩的剑突然劈断龙椅扶手。木屑飞溅中,简不言看见扶手里藏着个莲花形状的装置,线路连接着宴厅各处的地砖——是个巨大的病毒释放机关,启动器就在柳含烟的金簪里。

“她在演戏。”简不言的剖刀抵住柳含烟的咽喉,少女的脉搏在刀刃下跳得极快,“你的勒痕是自己勒的,青灰色粉末是你亲手撒的,龙椅的机关也是你提前布置的——你就是魏无舌。”

柳含烟突然怪笑起来,声音里一半是少女的娇柔,一半是老太监的尖利:“不愧是顶尖法医,连人格分裂都看得出来。”她突然扯开衣领,胸口的皮肤像纸一样剥落,露出下面的金属支架,与机械女人的构造完全相同,“柳含烟早就死了,我只是借她的皮囊用用,就像用雨薇的基因造身体。”

机械胸腔里的莲花装置突然亮起,宴厅的地砖开始发烫,缝隙里渗出的青灰色粉末在空气中凝成朵巨大的花,花心处隐约可见老驼头、青禾等人的人脸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