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自毁程序了。”萧珩的剑挑开装置的线路,火花溅在林小宛的莲花上,花瓣突然炸开,将病毒气溶胶裹成个巨大的花苞,“我们只有一炷香时间。”
简不言的怀表突然变得滚烫,金属壳背面的刻纹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地面拼出雨薇实验室的销毁密码界面,每个数字按钮都对应着宴厅地砖的位置:“需要按顺序踩地砖输入密码。”
青月突然拽着他的裤脚,少女的指尖在地面划出串数字,正是老驼头牙印在玉坠上的排列顺序:“青禾姐姐说,老驼头咬碎的玉坠上,牙印能救命。”
简不言踩着地砖输入最后一个数字时,机械女人的胸腔突然弹出块芯片,上面刻着雨薇的签名,背面的莲花纹里藏着段影像——是雨薇在实验室的最后画面,她正将病毒样本注入琉璃管,身后站着个穿白大褂的人,手腕内侧有朵莲花胎记。
“是你自己!”简不言的瞳孔骤然收缩,“雨薇是被未来的自己杀死的!”
芯片突然爆开,机械女人的身体在火光中分解,露出里面的核心部件——是个怀表,与简不言的怀表合在一起时,背面的刻纹拼成完整的莲花,花心处显出行字:“穿越坐标:大宁皇城,病毒爆发前三天”。
宴厅的地砖停止发烫,病毒气溶胶凝成的花苞开始凋谢,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是老驼头的人皮灯罩,上面用血写着个“井”字,与枯井的刻纹、司药监的琉璃瓦窑位置形成三角,标注着病毒原始毒株的埋藏点。
皇帝瘫坐在龙椅上,看着满地的机关和残骸,突然指着萧珩:“是你!镇北王早就想谋反,才布下这出戏!”
萧珩的剑突然指向皇帝的靴底,那里沾着块青灰色粉末,与琉璃瓦窑的病毒毒株完全相同:“陛下三个月前就接触过病毒,所谓的热疫,从一开始就是您和魏无舌(雨薇克隆体)合谋的,目的是铲除异己。”
简不言的剖刀撬开地砖,下面露出个黑陶坛,里面泡着株暗紫色的莲花,根须缠绕着块玉佩,刻着“大宁皇室秘藏”六个字——是雨薇穿越时带的病毒原始样本,被皇室发现后当作长生药研究,最终失控。
怀表在他掌心发出最后一声轻响,金属壳背面的计数归“0”,刻纹里渗出的液体在地面漫出雨薇的影像,她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滑动:“凌尘,病毒的抗体在莲花种子里,找到枯井里的种子就能销毁所有毒株……对不起,我必须亲手结束这一切。”
影像消失时,林小宛将朵盛开的莲花塞进黑陶坛。花瓣遇病毒后瞬间炸开,将所有毒株裹成个巨大的花苞,花苞裂开时,简不言看见里面躺着块完整的玉坠,上面刻着他和雨薇的名字,日期正是他们车祸的那天。
宴厅的火光映着众人的脸,柳含烟(机械体)的残骸在火焰中渐渐化作灰烬,只留下个莲花形状的金属支架,上面刻着行小字:“第38次实验失败”。
简不言摸向怀里的玉坠,突然想起老驼头的话:“死人嘴里吐真言。”他低头看向黑陶坛,莲花抗体正在吞噬最后一点病毒,留下的痕迹在地面拼出条通往城外的路,终点处标着个“井”字——是他们最初发现老驼头衣服的那口枯井。
“该去收尾了。”萧珩的剑上还沾着病毒烧毁的灰烬,“琉璃瓦窑还有未销毁的毒株。”
林小宛突然将朵暗紫色莲花塞进他手里,花瓣上用针刺着个字:“活”。简不言瞬间明白,枯井里的莲花种子不仅能销毁病毒,还能复活被病毒杀死的人——前提是找到所有受害者的残骸。
宴厅外的晨雾中,怀表最后一次响起滴答声,像是在为逝去的灵魂送行。简不言握紧剖刀,刀柄上的暗紫色莲花在晨光中泛着莹光,指引着他们往城外走去。那里有等待销毁的病毒,有需要复活的同伴,还有关于雨薇穿越的终极真相——藏在枯井深处的,究竟是救赎,还是另一场阴谋?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的怀表,金属壳映出的自己眼神锐利如刀,与穿越第一天在义庄镜中看到的那个瘦弱仵作判若两人。或许从剖开第一具尸体开始,他要解剖的就不只是亡者,更是这腐朽王朝的病灶,是跨越时空的执念,是藏在莲花纹里的爱与罪。
而这场解剖,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