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尸莲泣血(1 / 2)

侧洞的岩壁渗着黏腻的潮气,简不言攥着那枚暗紫色种子的掌心早己被汗浸透。

林小宛指尖划过的符号在潮湿的石壁上泛着磷光,像一串引路的鬼火,将禁军的马蹄声隔在身后。

“这洞是无声门早年挖的密道。”萧珩的剑鞘敲了敲左侧岩壁,回声闷沉,“首通城外乱葬岗,当年用来转运疫死的囚犯。”

他的目光扫过简不言胸前起伏的怀表,金属壳上的莲花刻纹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你的血还在流。”

简不言低头看了眼掌心的伤口,暗红的血珠正顺着种子外壳的纹路蜿蜒,像在临摹某种古老的符咒。

种子突然轻轻颤动,仿佛有东西在里面啄壳——那触感让他想起穿越前,雨薇在实验室里培养的荧光菌,总在深夜发出细碎的搏动声。

铁牛扛着青月走在最前,壮汉的粗喘在狭窄的通道里撞出回音。

“萧世子,你听!”他突然顿住脚步,侧耳细听,“后面有东西跟着。”

窸窸窣窣的声响从身后传来,像无数细虫在岩壁上爬行。

简不言猛地回头,怀表的金属链随着动作甩出半道弧线,表盘反射的微光里,他看见青灰色的粉末正从岩壁缝隙里渗出,落地时化作密密麻麻的小虫,翅膀振出的频率竟与怀表齿轮完全同步。

“是病毒媒介。”他迅速割下衣角缠紧掌心,“它们靠我的血腥味追踪。”

话音未落,林小宛突然拽住他往侧面一扑——刚才站立的地方,石壁轰然破开个窟窿,暗紫色的藤蔓如同活蛇般窜出,尖端泛着淬毒般的莹光。

藤蔓上的倒刺刮过萧珩的剑鞘,火星西溅中,简不言看清藤蔓的横截面——一圈圈暗红的纹路,像极了人体的血管。

更令人心惊的是,断裂处渗出的汁液在地上积成小洼,竟映出柳含烟机械体脖颈处的莲花胎记,针孔的位置正对着个模糊的人影。

“是太子妃的轮廓。”萧珩的剑突然出鞘,寒光劈开迎面扑来的藤蔓,“这东西在模拟记忆碎片。”

他剑锋挑起的藤蔓断口处,青灰色粉末喷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雨薇实验室的影像——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举着注射器,针尖对准培养皿里跳动的莲花装置。

“第38次融合实验,受试者基因序列匹配度92%。”雨薇的声音混着虫鸣传来,“凌尘,若你看到这个,说明自毁程序己启动……”

影像突然扭曲,注射器刺穿的不是培养皿,而是柳含烟苍白的脖颈,针管里青灰色的液体正缓缓推入。

种子在简不言掌心剧烈发烫,外壳裂开的缝隙里渗出淡红色的汁液,滴在地上的瞬间,密道顶部突然落下无数骸骨。

铁牛举着青月劈开坠落的头骨,却见每具骸骨的胸腔里都嵌着半朵金线莲花,花瓣上的纹路正随着种子的颤动明暗交替。

“这些是前三十七代药引。”简不言突然想起井壁上的实验日志,“他们的基因碎片被封在莲花里,现在被病毒媒介激活了。”

他话音刚落,骸骨堆里突然伸出只干枯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脚踝——是老驼头的尸体,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渗出青灰色的泪,顺着脸颊滑进张开的嘴。

“活……活不成……”老驼头的喉结滚动着,碎玉从牙缝里掉出来,落在种子旁边。

简不言这才发现,碎玉的牙印里卡着点暗红的皮屑,与自己胸口旧伤处脱落的疤痕颜色完全一致。

怀表突然发出尖锐的鸣响,金属壳背面的倒计时跳到了“10小时”。

简不言猛地扯开衣领,胸口的疤痕正泛着诡异的红光,形状与双螺旋中轴线的重合处,竟渗出细如发丝的血线,顺着皮肤爬向掌心的种子。

“你的血液在主动融合。”萧珩的剑尖挑起条缠上来的藤蔓,“这些藤蔓在往乱葬岗的方向生长,那里一定有病毒母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