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祭坛血契(1 / 2)

乱葬岗的风裹着腐臭掠过耳际,简不言胸口的怀表烫得像块烙铁。

他趴在半人高的荒草里,看着祭坛方向晃动的火把,禁军的甲叶反光在墓碑间跳荡,像一群择人而噬的饿狼。

“医学小队的暗号断了。”萧珩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剑穗上的血珠滴在草叶上,晕开暗紫色的圆点,“林小宛用莲花汁在密道出口做了标记,指向祭坛东侧的废弃义庄。”

简不言猛地攥紧怀里的种子,外壳的裂痕己蔓延到边缘,里面的胶状物质正顺着指缝渗出,在手腕上画出淡红色的纹路。

他突然想起老驼头尸体里的金线莲花,花瓣纹路与此刻皮肤上的痕迹竟有七分相似。

“禁军在往祭坛底下挖。”铁牛扛着青月猫腰跑过来,壮汉的裤腿被荆棘划破,伤口处渗着青灰色的血,“他们带了洛阳铲,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简不言顺着铁牛指的方向看去,祭坛中央的石板己被撬开,露出黑黢黢的洞口。

禁军正用铁链吊着个铁笼往下放,笼里隐约传来女人的哭喊——那声音像极了雨薇实验室里培养箱报警时的高频蜂鸣。

种子突然在掌心剧烈震颤,简不言低头看去,雨薇的指甲悬浮在胶状物质中,月牙缺口处的血丝正与他胸口渗出的血线完全对接。

怀表背面的倒计时跳到了“8小时”,金属壳上的莲花刻纹里渗出透明液体,在草叶上拼出“母巢在义庄地窖”的字样。

“走!”简不言拽起萧珩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们在转移母巢,那些哭喊是诱饵。”

三人刚钻进东侧的矮树林,祭坛方向突然传来轰然巨响。

简不言回头时,正看见青灰色的烟雾从洞口喷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巨大的莲花形状,花瓣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是热疫死去的百姓,五官与琉璃瓦窑里的粉末印记如出一辙。

“病毒在扩散。”萧珩的剑突然指向身后,“而且有人跟着我们。”

树林深处传来枯叶碎裂的声响,简不言摸出怀里的种子,胶状物质在月光下泛着莹光。

他突然想起林小宛指甲缝里的剧毒汁液,那颜色与此刻种子渗出的液体竟完全相同。

“是无声门的叛徒。”简不言将种子塞进铁牛怀里,“你们去义庄找地窖,我引开他们。”

萧珩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指尖划过他胸口的衣襟:“怀表的能量快耗尽了,你的血不能再浪费。”

世子的瞳孔在夜色里泛着冷光,“我去引开禁军,你必须活着找到母巢。”

话音未落,萧珩己提着剑冲向树林另一侧,剑光在火把中划出银弧,像一道劈开黑暗的闪电。

简不言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突然发现世子的剑穗上系着半片碎玉——与老驼头嘴里的那一块恰好能拼成完整的莲花形状。

“这边!”铁牛拽着他钻进灌木丛,青月的刀刃在草叶间扫过,留下淡绿色的痕迹,“小宛说过,义庄地窖有她藏的备用莲花汁,能暂时压制病毒。”

废弃义庄的门板早己腐朽,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简不言刚跨过门槛,就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个趔趄——是具禁军的尸体,胸口插着朵暗紫色莲花,花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收着血液,根须钻进尸体的血管,像在编织一张红色的网。

“是小宛的手笔。”简不言蹲下身,发现尸体的指甲缝里嵌着淡黄色的粉末,“她用莲花汁混合了砒霜,这是无声门处理叛徒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