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皮划艇快要驶过去的时候,花承远的余光瞥见那“木头”好像是个人。
就连忙侧过头仔细看去,没错,真的是人。
那人一半身子浸在水里,扑趴在泥地上,看不清模样,只能瞧见一道背影。
花承远不由得叹了口气,心想算了,船都己经过去了,要掉头实在不太方便,而且自己又不是菩萨,就算把这人拖到高处,在这大雨倾盆之下,跟泡在水里也没多大区别。
可这时,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响起:
“难道你忘了那个故事吗?退潮的时候,一个孩子在海边玩耍,时不时弯下腰,然后起身往海里扔东西。
他的举动早就引起了旁人的好奇,那人便跟着孩子走了一段路,这才发现孩子是在捡起那些没能及时随着海水退去、被困在沙滩上的小鱼。
那人觉得孩子做的事没什么意义,便开口劝说道:‘孩子,每天退潮都有那么多鱼来不及跟着海水退走而丢了性命,谁会在乎呢?再说你又能救得了多少。’
小孩一边弯腰捡起一条小鱼扔进海里,一边说:‘这条在乎。’
接着又弯腰捡起一条:‘这条也在乎。’
是啊,别的咱不知道,可这具尸体,它也在乎自己能否被妥善安置啊。”
花承远终究还是心里过不去这道坎,于是把皮划艇掉过头,就当是给父母他们积德了。
花承舒见弟弟突然把皮划艇掉头,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忙问道:“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
花承远回答道:“刚才看到的不是木头,是一具“尸体”,我过去把他拖到高处。”
花承舒有些不悦:
“你又能顾及多少呢,错过了就错过了,干嘛还要掉头,找爸妈才是最要紧的事。”
花承远听姐姐这么一说,心里有些动摇,是啊,再怎么在乎,那也是别人的命运。
可又转念一想,都己经掉头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都己经掉头了,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就当给爸妈他们积德吧。”
花承舒心里明白,在这危难之际,两人应该同舟共济,尽量别起争执,便说道:
“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错过了就别掉头了,咱们又不是菩萨,也做不了菩萨。”
虽说同意了弟弟这次的做法,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花承远默默接受了姐姐的建议。
随着皮划艇离那人越来越近,看着那道背影,两人都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哎,看到尸体就出现幻觉了吧,每次看到尸体,既希望是自己的父母,可又打心底不希望是。
两人几乎同时生出这种想法,而后又同时否认前面的这人会是自己的熟人。
花承远离“尸体”3米远的地方停靠在岸边,自己跳下皮划艇,用绳子系在树杆上:“姐,你在船上等我,很快的。”
很快来到了“尸体”旁,看到“尸体”手腕的手表,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那种,任雨吹打。
花承舒见弟弟不动,以为被“尸体”恶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