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二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悄无声息一些。北京城的胡同里,政治学习的标语愈发醒目,人们交谈间,“计划”、“供应”成了高频词。一种新的秩序,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渗透进日常生活的毛细血管。
何雨柱穿着那身深蓝色的供销社工作服,每天准时出现在街道供销合作社的后院仓库。库管员的工作,琐碎、枯燥,却需要极大的细心和耐心。清点凌晨送来的蔬菜筐,核对副食品店的糖盐酱醋订单,记录布匹百货的进出流水…他做得一丝不苟。
社里的老职工起初还有些嘀咕,觉得派个半大孩子来管仓库,未免儿戏。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何雨柱不一样。识字,会算盘,脑子活络,入库出库的账目记得清清楚楚,码放货物也自有章法,从没出过差错。而且性子沉静,不偷奸耍滑,让干嘛就干嘛,从不叫苦抱怨。
“柱子,把这批新到的暖水瓶点数入库,登记一下。”
“欸,张师傅,这就去。”
“柱子,副食店王经理来提五十斤盐,你带他去库房,盯着过秤。”
“好嘞,李会计。”
他客气地称呼每一位老职工,态度不卑不亢,活儿干得漂亮利索。渐渐地,社里人也接受了他,偶尔闲谈时,也会带他一句。
“柱子,听说你一个人带着妹妹?”
“嗯,爹妈都没了。”
“不容易啊…好歹有份稳定工作,饿不着。”
“是,组织上照顾。”
对话往往到此为止。何雨柱从不诉苦,也不多言,将自己牢牢包裹在“懂事、本分、可怜但争气”的壳子里。这份沉稳,让他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打探和麻烦。
工作的便利,是隐形的福利。他能第一时间知道哪些东西紧俏,哪些可能会到货。虽然东西都是公家的,他手指头比脸还干净,绝不沾一分一毫,但信息本身就是财富。他能赶在别人之前,用那点微薄的工资,合理合规地买到些急需的物件——比如一把新暖壶,或者一块处理布的布头,给雨水做件新褂子。
更重要的是仓库的环境。这里相对独立,人员往来简单,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他常常利用午休或独自清点的短暂空隙,意念沉入空间,整理那浩瀚的物资,或者只是“看”着那几箱深埋地下的黄金,感受那份无人知晓的底气。
下班铃声一响,他立刻收拾好东西,绝不耽搁,快步回家。雨水己经上学了,他得赶回去给她做饭,检查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