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年关暗流 雏凤初鸣(1 / 2)

腊月的寒风像是蘸了冰水儿的鞭子,抽打着北京城灰扑扑的屋顶和光秃秃的树枝。年关将近,空气里却嗅不到多少喜庆,反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焦灼。供销社仓库里,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都仔细点!年终盘点,一粒米、一尺布都不能错!”社领导背着手,在仓库院里来回踱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何雨柱和老张等几个库管员埋头在厚厚的账本和冰冷的货物之间,一遍遍清点、核对。手指冻得发僵,哈气在算盘珠子上结起薄霜。

“张师傅,这批棉布的数量和调拨单对不上,少了三匹。”何雨柱抬起头,指着账本上一处 discrepancy,声音平静。

老张凑过来一看,额头冒出冷汗:“不能啊…我昨天亲自点的…难道是百货公司那边…”

“我去核对一下出库记录和他们的签收单。”何雨柱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很快,问题查清了,是百货公司那边签收时点错了数,漏签了三匹。一场可能引起纠纷的失误被悄无声息地化解。社领导得知后,看了何雨柱一眼,没说什么,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这类事情近来时有发生。物资流转加快,手续却愈发严格,差错也就难以避免。何雨柱凭借着精算师的细致和超越年龄的沉稳,好几次提前发现了问题,避免了损失。他在社里的分量,在这些细微处悄然增加。

下班路上,年的味道终于零星显现。偶尔有孩子穿着新做的、但明显布料紧张的棉袄跑过,零星几声爆竹响在胡同深处。副食店门口排起了比平日更长的队伍,人们揣着钞票和刚刚发放下来的、极其有限的“年货优待券”,希望能买到一点凭日常供应根本见不到的稀罕物——或许是一小条冻得硬邦邦的带鱼,或许是一小包金贵的花生瓜子。

何雨柱没有去排队。他知道,那点东西杯水车薪,而且太扎眼。他的“年货”,早己安安稳稳地待在他的空间里。

回到西合院,年的气氛同样复杂。家家户户都在忙碌,扫房、蒸馒头、准备年夜饭,但那份忙碌里透着一股精打细算的窘迫。

贾家屋里,贾张氏的声音格外响亮,带着抱怨:“就这么点肉馅,包饺子够谁吃?面粉也黑黢黢的…这年过的!”

易中海家飘出炖肉的香气,比其他家浓郁些,显示着八级工的经济实力,但他家门关得紧,少见人出入。

后院老太太那屋静悄悄的,不知在盘算什么。

何雨柱推开自家屋门,一股温暖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雨水正踮着脚,小心翼翼地从锅里捡出一块金黄色的发糕。

“哥!你回来啦!快看,我蒸的发糕!按你说的法子,放了枣泥!”雨水小脸兴奋得通红,献宝似的把盘子递过来。

何雨柱接过盘子,发糕暄软,枣香浓郁。他尝了一口,甜而不腻,火候正好。“雨水真棒!比哥蒸得都好!”他毫不吝啬地夸奖。这发糕的面,自然也是他“加工”过的。

这个年,他们兄妹俩过得安静却丰足。年夜饭桌上,有他偷偷从空间取出的、切成细丝的风干肠,有油炸的花生米,有白面掺棒子面却格外暄软的饺子,甚至还有一小瓶他地下酒窖里开封的、温过的汾酒,他只让雨水抿了一小口驱寒。门窗关得严实,所有的香气和温暖都被牢牢锁在这小小的东厢房里。

窗外是零星的爆竹声和院里各家的喧哗,窗内是他们兄妹俩的守岁时光。雨水穿着哥哥用旧棉袄里子改的新棉裤,听着哥哥讲那些似真似幻的故事,脸上满是幸福和依赖。

“雨水,记住,”何雨柱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语气认真,“不管外面怎么样,咱把自己的日子过好,长本事,比什么都强。”

“嗯!我知道,哥!我要好好读书,以后像哥一样厉害!”雨水用力点头。

正月初一,按规矩要拜年。何雨柱领着雨水,先去了后院老太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