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的北京，并没立刻暖和起来，反倒刮了几场裹着沙尘的大风，吹得人睁不开眼。供销社仓库院里，新运来的土豆都盖上了厚苫布，怕被风刮干了。

何雨柱裹紧棉袄，把刚清点完的铁锹、镐头分类码放好。开春了，各区都在搞建设，这些农具、劳保用品出库量明显大了。

“柱子，区里水利科要领二十把铁锹，十把镐头，你带人去库房点给他们。”老张师傅揣着手过来吩咐，嗓子被风吹得有点哑。

“欸，这就去。”何雨柱应了声，拿起账簿和钥匙。他现在经常被指派单独负责这类中型物料的发放，社里人渐渐习惯了这个沉默可靠的半大青年。

水利科的人等着，带队的是个黑脸汉子，嗓门洪亮：“小同志，手脚麻利点，工地等着用呢！”

何雨柱没吭声，只是加快了速度，清点，签字，交接，一气呵成，没出半点差错。黑脸汉子满意地拍拍他肩膀：“行！小子挺利索！”

送走这批人，何雨柱回到仓库，发现老张正和社里采购的刘股长低声说着什么，两人眉头都皱着。

“…就这么点？往年可不是这个数…”

“没办法，上头就这么分配的，说是要集中调配…”

“这可…开春了，各处都要用…”

何雨柱垂下眼，假装整理旁边的货架，耳朵却捕捉着只言片语。是铁丝和钉子的分配额减少了。这不是什么大事，但传递出的信号却让他心头一紧。

下班路上，经过副食店，他看到门口贴了张新通知，围了好几个人在看。他凑近了些，是关于几种日常用品“暂行限量购买”的试行办法，列出了肥皂、火柴、砂糖等几样，后面跟着每人每月的限购数量。

人群低声议论着，担忧的情绪无声蔓延。何雨柱默默退出来，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开始了。虽然还没提到粮食，但口子正在一点点收紧。

他加快脚步回到西合院。一进门，就听见贾张氏在中院拔高的嗓门：“…凭什么他家就能多买？肯定有门路！易中海，你是院里最有本事的，你得去反映反映！”

易中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老嫂子，这是上面的规定，反映什么？大家都要按量来…”

何雨柱没停留，首接回了屋。雨水正在写作业，抬头叫了声“哥”。

“没事，写你的。”何雨柱放下包，生火做饭。心思却活络开了。

夜里，等雨水睡熟。他没有立刻去“巡视”空间，而是坐在炕沿，就着昏暗的灯光，拿出一张纸和半截铅笔。他开始列单子。

不是清单空间里有什么，而是清单缺什么，以及什么在未来最难获得、又最保值。

粮食，他不缺，但需要更多样化，特别是高热量、易储存的。

药品，尤其是抗生素和基础急救用品，必须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