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三年的春天,似乎和往年没什么不同。杨树毛子照旧烦人地飘着,胡同里的槐树抽了新芽。但走在街上,细心的人却能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供销社墙外新刷的标语更加醒目,关于“计划”、“节约”、“支援建设”的宣传画贴得到处都是。
仓库里的工作愈发忙碌,但也愈发规范。每一种货物的入库、出库,都需要更详细的单据,更严格的签字流程。十八岁的何雨柱身形己褪去了少年的单薄,显露出青年的轮廓,但眉眼间的沉静却远超同龄人。他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账簿记得密密麻麻,他很好地适应着这种变化,甚至比一些老职工更快。
“柱子,这批新到的劳动布,点数入库后,每匹都要单独挂签,注明来源和入库日期。”社领导特意过来嘱咐。
“明白。”何雨柱点头,立刻找来硬纸片和细绳,着手制作标签。这种精细化的管理要求,正是他擅长的。
午休时,社里订的《北京日报》成了大家争相传看的对象。上面的文章语气越来越明确,讨论着如何更好地“统筹物资”、“保障供给”。有消息灵通的同事压低声音说:“听说了吗?可能要动真格的了,以后买粮买布,光有钱不行喽…”
何雨柱默默听着,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最紧。他知道,等待己久的时刻,终于要来了。
几天后,一场全体居民大会在街道的空场上召开。工作人员面色严肃地宣读了上级的文件。
核心意思只有一个:粮食,即将实行计划供应。每家每户,将凭户口本领取购粮证,按照规定的定量,到指定的粮店购买口粮。
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担忧、焦虑、不知所措的低语声嗡嗡作响。
“定量?每个人多少啊?够吃吗?”
“细粮还有没有?不会全是粗粮吧?”
“这以后可咋办啊…”
何雨柱站在人群边缘,紧紧拉着十一岁的雨水的手。他能感觉到妹妹的小手有些冰凉。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却坚定地说:“别怕,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