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年后余波深 暗潮涌动谋新岁(2 / 2)

秦淮茹低着头,默默地在冰冷的水里洗着一家人的碗筷,手指冻得通红僵硬。婆婆的咒骂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而昨夜何家飘来的阵阵香气,此刻回想起来,除了让她胃里泛酸,更在她心里点燃了一股幽暗的、难以言说的怨恨之火——凭什么?凭什么他何雨柱就能过得那么好,吃得那么肥?凭什么自家就要在这冰窖一样的屋里啃窝头挨骂?这种怨毒和不甘,像毒藤一样在她心底悄然滋生、缠绕。

然而,不管禽兽们如何的酸涩难平、嫉妒怨恨,日子总得像那屋檐下滴答不止的雪水一样,继续往下过。积雪在阳光下缓慢却坚定地融化,汇成一道道浑浊的细流,在院里低洼处积成一个个小水洼,映照着灰蒙蒙的天空和西合院陈旧的屋檐,显得泥泞而又充满了某种蠢蠢欲动的活力。新的算计、新的谋划,也在这片初春的泥泞与清冷中,悄然滋生、暗流涌动。

易中海回到屋里,关上门,脸色就沉了下来。他琢磨着,开春后厂里很可能有新的技术考核或是评优评先活动,这关乎他的面子和地位。他不能再让何雨柱在院里这么继续风光下去,必须抓紧时间活动活动,巩固自己八级工的权威,最好能想办法压何雨柱一头。

许大茂溜达回屋,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对着娄晓娥发狠:“不行!不能让他何雨柱专美于前!过了年,我得赶紧多跑几趟乡下放电影!得多踅摸点好东西回来!土特产、山货…啥都行!我就不信,还能总让他抢了风头!” 他决定把下乡的频率提高一倍。

阎埠贵扫完地,回到屋里就拿出小本本开始写写画画。他规划着开春后,必须充分利用门口那巴掌大的空地,种点什么既省事又值钱、或者至少能省下买菜钱的作物,比如葱、蒜之类的,必须进一步开源节流,缩小与何家日益拉大的“生活水平差距”。

就连贾张氏,在骂累了之后,也阴沉着脸对秦淮茹下达了指令:“开了春,上班了,把你那可怜相给我装好了!多在厂里那些老爷们儿面前掉几滴猫尿!哭穷!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说不定哪个缺心眼的就能给你点好处!听见没?不然咱们娘几个都得喝西北风!”

何雨柱呢?他倒完水,悠闲地站在自家门口,深吸了一口初春早晨清冷又带着点硝烟味和食物残香的空气,目光缓缓扫过院里的一切。许大茂的悻悻而归,易中海的探究怀疑,阎埠贵的精密算计,贾家隐隐传来的低气压…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这帮人,绝不会因为一顿年夜饭的打击就彻底死心。新的的一年,新的较量,新的鸡飞狗跳,马上就要随着这冰雪的融化而重新开始。但他心里一点儿也不怵,反而隐隐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他何雨柱别的本事不敢说,就是有办法把自家的小日子过得滋滋润润,就是有本事让那些眼红心热的人干着急、没办法!

他甚至开始有点期待了。开春后,供销社的仓库里又会进来哪些有意思的“处理品”?地窖里那个宝库,还能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添点什么新鲜宝贝?雨水开了学,会不会有什么好消息?最重要的是,安风肚子里的孩子,算着日子也快来了,那才是家里最大的宝贝,得准备得万无一失…

这一桩桩,一件件,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未知,也充满了值得他去经营、去破解、去享受的乐趣。

年后余波荡,酸气冲云霄。

禽兽暗谋划,各怀鬼胎肠。

柱爷稳如钟,笑看风云起。

新岁新征程,好戏才开锣!

何雨柱拎起窗台下的水壶,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给自己那几盆在暖廊里安然过冬、己然冒出嫩绿新芽的蒜苗细细地浇了浇水。清澈的水珠滚落在翠绿的叶片上,在初升的阳光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泽,生机勃勃,充满了希望的力量。

这日子,就像这蒜苗,只要根扎得稳,土壤够肥,就不怕外面的风雨寒暑。而他何雨柱的根,如今可是在这西合院里扎得又深又牢,地窖里还藏着足够的“肥料”!

他准备好了,迎接一切挑战,也享受一切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