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政策微调生计艰 雨柱慎行观风向(1 / 2)

开春了。化冻的土地变得泥泞不堪,院里的老槐树却依旧光秃秃的,不见半点绿意,只有几场夹着雨丝的冷风,吹得人透心凉。日子像是冻僵了的蛇,缓慢地、极其不情愿地开始蠕动。

变化,确实在发生,但并非一路向好,更像是在泥潭里艰难地拔脚。

最大的不同体现在“政策”这个词,开始以另一种方式被人们提及。街道开会,口号依旧喊得山响,但会后,主任会含糊地补充一句:“…啊,那个,生产也不能放松!各家各户,还是要想法子克服困难,搞好生活…”

厂里也是,学习会照开,但车间主任会后会拉着几个老师傅嘀咕:“…上面的意思,产量…也得抓一抓…总不能一首这么下去…”

这些话,像是给一潭死水里稍稍通了点气,虽然浑浊,但总算有了点活泛劲儿。

西合院里,最先嗅到这股“活泛”气的,永远是阎埠贵。

他推着眼镜,又开始在院里溜达,逢人便分析:“听说了吗?南边有些地方,集市好像松动了点…虽然不让明说,但私下换点东西,好像管得不那么严了…” 他算计的不再仅仅是捡菜叶,而是如何利用这极其有限的松动,倒腾点针头线脑,换些急需的粮票或日用品。

刘海中彻底没了念想,只盼着能安安稳稳熬到退休。二大妈的病好了七八成,但家底也掏空了,整天为下一顿饭发愁。听到阎埠贵的话,他也只是木然地摇摇头,没那份心思了。

贾家的日子依旧最难。棒梗大了些,能去街道办的维修队干点临时工,钱少活累,但总算有了点进项。秦淮茹脸上的愁容稍稍淡了一丝,但看着正在抽条、却明显营养不良的女儿小当(槐花),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何雨柱冷眼看着这一切。他比谁都清楚,这所谓的“松动”背后,是依旧紧绷的弦和无处不在的风险。阎埠贵那点小算计,稍有不慎,就能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万劫不复。

他依旧每天从合作社带回最次的“处理品”,甚至故意让安风把粥熬得更稀一点,让孩子们的衣服补丁打得再显眼一些。他必须让所有人觉得,他何雨柱家也只是在这股“松动”里勉强扑腾,绝无例外。

但在无人知晓的层面,他的行动更加积极。

他的意念如同最敏锐的触角,深入合作社的仓库、粮站的角落。他发现,虽然货架上依旧空空荡荡,但库房深处,那些因运输延误或保管不善而即将过期、品相极差的物资,似乎比往年多了些,处理得也…稍微“大方”了一点。

他依旧没有大量收取,而是极其谨慎地、每次只取用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而且专挑那些最不起眼、最不易追溯的——比如受潮结块的糖渣、快要变质的碎粉条、磕碰变形的罐头。

这些东西,被他悄无声息地补充进东跨院的密室,替换掉那些存放过久的储备,确保自家底牌的“质量”。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收集”一些看似无用、但未来可能恢复价值的票证和工业券。

更重要的是,他加大了“扫描”信息的频率。报纸上的字眼、广播里的语调、干部谈话的细微表情…他都用意念捕捉,在脑海里反复分析、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