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长白山的林海雪原,车子继续在东北的黑土地上向东行驶。路旁的积雪被来往车辆压实,反射着冬日清冷的阳光。何雨柱开得格外小心,生怕打滑。
“领导,下一站,镜泊湖!”他指着地图,“听说冬天的镜泊湖,冰瀑是一绝!跟长白山天池是两种味儿!”
安风裹紧了羽绒服,看着窗外掠过的茫茫雪原和挺拔的白桦林,点了点头。经历了天池的遗憾,她对接下来的风景既期待又保持着一份平常心。
镜泊湖是中国最大的高山堰塞湖,冬季的湖面早己冻结成一块巨大的、凹凸不平的白玉,西周的山峦银装素裹。但最吸引人的,是著名的吊水楼冰瀑。
当他们走到瀑布前时,即使有何雨柱事先的“预告”,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两人震撼得说不出话。
平日里奔腾咆哮的瀑布,此刻仿佛被瞬间冻结的时光。巨大的冰凌从悬崖顶端垂挂而下,形成无数千姿百态、晶莹剔透的冰柱、冰帘、冰幔,在阳光下折射出蓝莹莹的光芒,宛如一座巨大的水晶宫殿。冻结的浪花保持着飞溅的瞬间形态,充满了动与静的极致对比。
“我的天…”安风喃喃道,都忘了寒冷,举起相机连连拍摄。这纯粹的、冰冷的美丽,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力量。
何雨柱也看得啧啧称奇:“这可比人造的冰灯壮观多了!大自然才是最好的雕刻家!”
他们在冰瀑前流连了很久,踩着厚厚的积雪,从不同角度欣赏这冰封的奇观。何雨柱甚至小心翼翼地走到冻结的湖面上(在确认安全区域后),感受着脚下冰层的厚实和光滑。
中午,他们在景区附近的饭馆吃饭。点菜时,何雨柱听到邻桌几个穿着旧式军大衣、喝酒聊天的中年男人,口音里带着熟悉的京腔,聊的内容似乎还涉及他当年待过的厂子。
他忍不住侧耳多听了几句。只听一个人带着醉意抱怨:“…唉,厂子效益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咱这出来跑供销,也难啊!不比当年喽…”
何雨柱心里一动,仔细打量了那人几眼,虽然岁月留下了痕迹,但那眉宇间的轮廓依稀可辨。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大刘?刘建军?”
那正抱怨的男人一愣,转过头,眯着眼看向何雨柱,看了好几秒,突然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来,椅子都差点带倒:“…何…何雨柱?!柱子?!哎呦喂!怎么是你小子!”
故人意外相逢,两人都激动不己。大刘是何雨柱当年在北京供销社时的同事,关系不错,后来调动工作失去了联系,没想到竟在这遥远的镜泊湖边碰上了!
“快坐快坐!”大刘热情地拉着何雨柱坐下,对同桌的伙伴介绍,“老张,老王!瞧瞧这是谁!我北京供销社的老兄弟!何雨柱!”
那两人也笑着打招呼。大刘又赶紧让老板娘加菜加酒。
“柱子,你咋跑这冰天雪地来了?这位是…?”大刘看着安风。
“这是我爱人,安风。”何雨柱介绍道,“我们出来到处走走,看看。这位是我老同事,大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