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风礼貌地点头微笑。
几杯白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大刘感慨万千:“柱子,瞧你现在,气色多好!还能带着嫂子到处旅游!不像我们…唉,厂子现在半死不活的,我们这些老家伙,就得像老黄牛一样,出来到处求人,推销那点老产品,难啊!”
何雨柱给他斟满酒:“都不容易。现在外面变化快,老厂子是有老厂子的难处。你们这次是来…?”
“唉,还不是那点老产品,矿山机械的配件。”大刘叹气,“跑来跟这边一个矿务局谈续合同,人家嫌咱东西旧,价格还没优势,正扯皮呢…心里憋屈,出来喝点酒。”
何雨柱沉吟了一下。他对老厂子还是有感情的。他想了想,说:“大刘,你们那产品…质量底子还是有的吧?”
“质量绝对没问题!”大刘拍着胸脯,“就是款式老,能耗高点,现在竞争不过南方那些新厂子…”
何雨柱点点头,压低了些声音:“我认识个朋友,在南边搞贸易的,路子比较野。他们有时候会接一些非洲、中亚那边的单子,那边…对质量要求稳定,对价格敏感,对是不是最新款反而不那么挑剔。你要不要…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回头帮你问问?不敢打包票,但多条路不是?”
大刘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柱子!那可太谢谢你了!不管成不成,哥哥我都记你这份情!”他连忙掏出皱巴巴的名片,又记下何雨柱的大哥大号码。
何雨柱接过名片,心里琢磨着回头让香港公司的人留意一下这类需求,也算帮老同事和老厂子一个忙。他并不指望真能成什么大单,但提供个信息,牵个线,或许就能带来一点转机。
这顿饭吃得分外漫长,从中午一首吃到了下午。两人聊了很多过去的趣事,也感慨了时代的变迁。安风安静地在一旁听着,偶尔微笑,看着何雨柱脸上那种遇到老朋友的由衷高兴。
临走时,大刘紧紧握着何雨柱的手:“柱子,啥也不说了!以后回北京,一定找我!咱再好好喝!”
“一定一定!”何雨柱也用力回握。
回到旅馆,安风看着何雨柱:“没想到在这还能遇到老朋友。”
何雨柱感慨地点点头:“是啊,人生何处不相逢。能帮一点是一点吧,老厂子…也不容易。”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镜泊湖冰封的景色。冰冷的自然奇观,火热的人间情谊,在这趟旅途中交织在一起。
第二天离开镜泊湖时,何雨柱的心情有些复杂。既为看到壮丽景色而满足,也为老朋友的境遇而些许唏嘘,更觉得自己这趟出来,看到的不仅仅是山河,还有这时代洪流下一个个具体的人。
车子继续向南,冰雪渐渐减少。何雨柱知道,接下来的旅程,将会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风貌了。而那卷刚刚冲洗出来的、记录着旅途点滴的相册,被安风宝贝似的收在随身背包里,时不时就拿出来翻看,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