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玉婉手上动作一僵。

这让她怎么回答，难道还能拒绝不成？

要是拒绝了，那势必会成为被讨伐的对象，所有人都会说她不孝！

所以此刻，只能面色尴尬地点了点头。

“当……当然，只要能让妈您的肩膀舒服一点，这是我该做的！”

不情不愿地答应，却迎来了老太太极为满意地嗯了一声。

“你能这么想，当然是再好不过的。”

此刻客厅静谧，江织兰正在楼上读书，并不知晓客厅里发生的一切。

收音机里传来电台放的红歌，殷玉婉就这样站在老太太身后，按了一遍又一遍，红歌也换了一曲又一曲。

不知过了多久，她双腿肿胀难耐，手也开始发抖，已经没了力气时，老太太才总算是放过了她。

“行了玉婉，舒服多了，不需要再按了。”

殷玉婉如释重负，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老太太头也不抬地开口问道：“对了，王妈人呢，每天这个时候，她人就不见了！”

“一般这个时候，王妈都会出去买菜，确实不在家里。”

“是吗，那可怎么办？我这突然有点饿了，想吃些东西！但我这把老骨头了，进厨房实在是不方便……这样吧玉婉，你能替妈下厨做点东西吃吗？随便做一点就行，尽量精致可口点，别做得太多，做得太蠢！”

又是带着祈求的语气，不像往日，只是生硬地命令。

可偏偏这样做，还真的让人抓不到她的错处。

毕竟儿媳帮婆婆做顿饭，难道不正常吗？

何况婆婆已经如此低声下气。

殷玉婉没有办法，只好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把饭端到老太太面前后，她又有别的事要做。

跑来跑去，一整趟下来，殷玉婉早已精疲力尽，双腿肿得都不能看了。

见她脸都白了，气喘吁吁，一副马上快要晕过去的模样，老太太这才冷哼一声，大发慈悲地摆了摆手。

“行了，可真是谢谢你啊，要没你这个能干的儿媳，我这个老婆子不知道有多惨呢，妈应该感谢你！”

嘴角上扬，明明带着笑，偏偏这番话里有致命的冷嘲热讽！

殷玉婉心口一堵，眼泪差点没忍住飙了出来，

可到底只能扯开嘴角，露出一脸苦笑，淡淡开口。

“没……没事的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那我回去休息了。”

说完，她几乎逃跑似的往楼上走。

只有那间属于她和江承义的卧室，似乎才是这个家如今唯一的净土……

“等一下。”

可就在殷玉婉准备上楼时，身后再度传来魔鬼低语。

殷玉婉身子僵硬，缓缓转过头。

只见老太太脸上依旧带笑，却指了指桌上的果盘。

“真是不好意思玉婉，妈正想吃个水果，发现盘子里什么东西都没了，麻烦你再去洗点水果放在这儿吧？”

这一刻，殷玉婉是真觉得自己要晕了！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里，又是怎么睡在床上，又默默流了一场泪的。

江织兰说得果然没错，那天闹得那么凶，到头来也只管了几天而已。

没等到丈夫回来，更没有等到老太太自己离开，无休止的折磨又开始了！

偏偏这一次，老太太还学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