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玉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了。
但以前,殷玉婉都只当是他发牢骚。
虽然生气,但总觉得血浓于水,等时间久了,哪有哥哥会不心疼妹妹的?
可此时此刻,江织兰流落在外,生死未卜,她没想到与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竟能说出这种话!
不亚于一把利刃,狠狠刺进她的心口。
殷玉婉脚步踉跄,脸上带着失望的苦笑。
“好,真是好得很!”
抬手,她用力推开江文玉,看他踉跄着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居高临下,眼里却没有半分心疼。
“那我也当没有你这个儿子,都给我滚!”
见她伤了孙子,江老太太还想和殷玉婉理论,却瞥见她像母狮一般猩红发怒的双眼,顿时吓得噤声,不敢多言。
没再管冷心冷肺的三人,殷玉婉迅速回到客厅,拨通电话。
江父不在上海,自然是指望不上他了,但好歹是一区司令,手下能动用的人脉不少。
很快,电话被接通了。
“喂,张团长吗,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扰你,承义现在不在上海,我们家出了点事,不知您能不能帮帮忙……”
抓着听筒,殷玉婉神情惶恐,小心翼翼对着电话那头开口,态度极其卑微。
一向性格骄傲的她,此刻却为了女儿低声下气,不得不委曲求全。
“奶奶,这……”
楼梯上,江文怡看着这一幕,心里不舒服极了。
她不明白,江织兰到底给殷玉婉喂了什么迷魂汤,才能让她对一个乡下来的土鳖这么在意!
才两个月而已,自己可是和她生活了整整十八年啊……
害怕殷玉婉真的把江织兰给找了回来,一旦她们的所作所为被拆穿,可就真的完蛋了。
江老太太神情阴冷,见状冷哼一声,抬脚继续往楼上走。
“别管她,她能找到就出鬼了!想要拿到钱,那群乡下人就得赶紧把那贱丫头带走,说不定连夜就上了火车。”
“就算是把上海翻个底朝天,都不一定能找得到她!”
江文怡一想,是这么回事,于是便把心放在了肚子里,陪着老太太一起上了楼。
至于殷玉婉,想找就让她去找吧,看她究竟能不能找得到。
到时先冷她几天,等她因为江织兰的离开伤心透顶时,自己再去安抚,想必她以后的心思,就又会放在自己身上了!
江文怡嘴角上扬,洋洋得意起来。
她忍不住在想,有朝一日她回乡下探望江织兰,能看到她是什么惨样?
她这个年龄,怕是早早就结婚了吧?
等自己功成名就时,她却被打断双腿,很有可能还挺着个大肚子……
这样的云泥之别,让她越发兴奋!
而江文玉自从被殷玉婉推到了地上后,便始终没有坐起来过。
他只是呆呆地卧在那儿,抬头看向天花板,心口一阵酸胀,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他把江织兰送回乡下,真的是做错了吗?
……
军队出动得很快,几乎能去找人的,通通都去找人了。
不少人家都得知了这个消息。
有的出于好心,有的则想凑热闹,也加入了寻人的队伍里。
“如意啊,外面怎么吵吵闹闹的?”
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