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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英雄不好当 这天收工回到指挥部,下……

第191章 英雄不好当

燕九如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他以为顶多是少报, 没想到竟然从一开始人家就是瞒报!

不得不说,有些地方上的人官虽然不大,但胆子确实够大。

不过, 他现在已经不是意气用事的年纪了, 作为成熟的男人, 他知道哪些事儿是自己能控制的, 哪些是够不到的。

国家这个庞大的机器尚且不能什么事儿都称心如意, 他一个小小司长,能借机把情况反应到上层已经尽力了。

燕九如修整了一晚上, 第二天很早就跟白罗盘一起再次出发取水去了。

他在直升机上摸出手表看了下时间:凌晨4:35分。

这个季节大北方天亮的早,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晨光微曦,此时外面的天空几乎没有光线穿透过来, 可见烟雾有多么大。

直升机全靠雷达飞行。

有了昨天的经验,燕九如两人废话不说, 直接开始填饱肚子,不然等开始工作后就顾不上吃东西了。

直升机飞往达尔滨湖理论上不用半个小时,但实际上能见度太低,安全起见, 飞行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湖畔。

这个湖很大,也很深,但这三天火情也对它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湖水也跟着灼热的空气蒸发掉一些, 现在估计有八米深。

但应该也够取两三次的了。

在他们取水回来之前, 部队打了两轮降雨弹,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特地安排的,总之,两人再次降下瓢泼大雨后, 直接被当作了人工降雨成功。

不过,这样说也没错,两人确实在‘人工降雨’嘛。

***

由于李道长出事,燕九如两人特地约定,中午的时候不远千里地凑到一起吃午饭,顺便交流一下经验。

“燕兄,不错啊,还有烧鸡吃!”

白罗盘顶着一脸灰,除了一口大白牙,整个人都是灰黑的。

随着他走过来,身上的灰烬被呼呼的山风吹得四下飞扬。

燕九如的形象也一样。

他此时坐在一截倒伏的树干上,正啃着一只鸡,就着可乐,噎得直打嗝。

见到白罗盘,他猛灌了两口水,硬咽下食物,“先头被火烧出来好几拨,大的小的都有。跑掉的少,烧糊的多。

喏,你仔细找找肯定还有。”

别说,白罗盘转了一圈还真捡了两只焦糊的野鸡和烧成半只的不知狍子还是鹿。

皮都焦糊了,也看不清。

“这个好,免费送上门的。”反正能吃就行,管他什么动物,只要不是人都能吃。

白罗盘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拔掉外层烧焦的壳,扯下腿先咬了一口,“嗯,倒是烧透了。”

熟是熟了,就是味道一言难尽。

可两人一致地都选择了先吃捡到的,自己带的储备粮都先存着。

“可惜啊,绝大多数都烧成灰了。”

燕九如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说的是山里的动物,还是也发现了什么。

吃了一只‘烧鸡’和半只狍子腿儿,白罗盘轻叹道:“这火也不知烧到啥时候能灭。真恨自己学艺不精,要是会行云布雨多好……”

“那当然,不过按说道协里应该有会的吧?”燕九如有些奇怪,怎么没有大能出来参与,反而把他们三个小喽啰拉上场了。

白罗盘显然是有些跟脚的,他四下瞅瞅,然后颇有几分贼眉鼠眼地道:“那肯定,光紫袍的就好几位,不过,看这情况应该是在更关键的任务上,实在抽调不出来……”

“把咱们调来也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没想到,老兄你是个惊喜啊。”

这么大的火想也知道不是哪个大能挥手就能灭的。

毕竟是107所在册人员,每年接几件紧急任务是必须的。

“老兄你不是道协的?”

燕九如摇头,“我不是。”

“那就难怪你不知道了。”他神秘兮兮道:“道协的人在107所挂号的,每年协会格外补贴三块灵石。

你也知道现在灵石多难得,别说三块了,就是一块都抢着来。

我和李道长也是杀出重围才接到这个任务的。”

燕九如还真不知道还有这些内情。

他好奇道:“那你这三块灵石不是昨天就用完了?”

白罗盘笑着晃晃手指,“昨天用掉的是任务上给的材料,不算补贴之列。像李道长负伤了,协会至少会多给两块灵石!”

虽然是拿命拼回来的,毕竟最后能落自己口袋里,也值得了。

不过,他惜命。

燕九如也借机了解了一些从前不知道的信息,比如道协和佛学会等。

至于白罗盘问他会画符为什么没加入道协,他说:“我心里都是红尘俗事,做不到清静。”

这样的话,白罗盘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修行之人,每个人的道不一样,没法勉强。

“不过,等回去了,我得让我师父做一场法式,超度一些被烧死的那些人,不然影响我道心。”白罗盘嘀咕着。

燕九如瞥向他,这下他确定,对方肯定也看到了。

这时,正好白罗盘也看向他,疑惑道:“怎么,你没看到?”

燕九如哂笑一下,“我看到了,但我没师傅,就直接跟司令说了。”

所以,他的道心非常稳。

两人也没多少时间叭叭,稍微歇息了一会儿就又起身去灭火。

***

难怪自古放火跟杀人等罪,实在是危害太大,甚至比杀人大多了。

至少杀人是特地目标人群或者少数人,而放火罪危害的是不特定人群和财产,火势一旦起来,后果难以估计。

这场大火整整烧了半个月才灭掉。

燕九如被直升机运转着到处吸水,灭火,整整干了一个星期。

白罗盘这家伙坚持了四天就不行了,也是法力枯竭从天上掉下来。

虽然有金钟罩护着,也摔了个骨折。

他连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好在被附近的扑火队发现给救了起来,总算捡了条命。

燕九如当晚收工后才得到消息,特地去前线医院去看望他。

白罗盘胳膊腿缠着绷带,苦笑着对他说:“我还说李道长呢,真轮到自己也这样,发觉法力不继的时候已经晚了。”

“妈的,这英雄可真不好当,要命啊。”

燕九如深有同感。

他琢磨了一下,道:“我觉得可能是烟雾火星子都往上走,导致火场的上空缺氧,人疲劳后容易恍惚。”

“有道理!嘶哈——”白罗盘忘了骨折了,一拍床,结果自己疼得次牙咧嘴的。

“妈的,下面着火,烟往上飘,可不是正熏咱们。”

“哪个比崽子放火,害道爷伤这样,等回去告诉我师傅,不让他们祖宗十八代入地狱都算道爷输!”

当晚白罗盘也被送走了。

燕九如又坚持了三天也实在吃不消了。

他神识虽然厉害,但连续长时间透支,这破地方还特么灵气被破坏得几乎没有,得不到补充,全靠灵石也支撑不住。

这天收工回到指挥部,下直升机的时候一头栽了下来。

***

燕九如在前线医院打了一天针后也被送回了家。

形象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头发烤打卷儿,眉毛和睫毛让火燎了,浑身上下除了眼睛和牙齿能分出黑白来,哪哪儿都是灰。

进了家门对着大家笑了笑,精神一放松,人直接就往下倒。

老爷子和孩子们见状一阵惊呼,手忙脚乱中把人接住。

京京和小虎没见过爸爸这么惨的模样,心疼得嗷嗷哭,一向端着大哥架子的壮壮也直抹眼泪。

燕九如支撑着起身,道:“没事儿,就是脱力了。歇歇就好了。”

老爷子使劲儿捶了两下自己的胸口,差点吓死他。

得亏陈茵加班还没回来,不然看到他这个样子,再惊了胎就不好了。

***

燕九如整整歇了三天才缓差不多。

他躺在自家床上的时候回想这次任务,总得来说还算可以吧。

主要是山火造成当地五行紊乱,根本吸收不到一点灵气,法力大量消耗后得不到补充,他也不可能自掏腰包全用灵石支撑,自然是透空了。

这样他没法解释这么多的灵石从何而来。

人家道协有跟脚的都没支撑过四天,他一个野生的连道士都算不上的,能坚持一个星期很可以了。

燕九如泡在浴室里搓了厚厚一层灰下去,整个人肤色才算白净回来一点。

第四天,他一走进办公楼,很多人都惊讶地看着他:“燕司长,您出差回来了?”

“好久不见,燕司长。”

“哎,燕司长回来了,改天喝一杯啊。”

燕九如也一边回应一边往里走。

然后,他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燕司长这是去哪儿出差了?怎么像从非洲回来的!”

燕九如冷眼扫过去,哼笑:“比不得耿司长逍遥,去北边参加灭火战役跟去非洲也差不多少。”

这不是什么秘密,而且,现在半个玄国都在调兵遣将去灭火,一批批轮着上火线。

基本上三天换一批人马,不然神仙也吃不消。

“耿司长要是想去可以去报名,前线火场非常缺人手。”

说着,他打量对方一眼,“而且,您这体型一百七八十斤去,指不定一百三十斤回来,保证您年轻二十岁。”

耿司长……

耿司长气呼呼地在后面捏拳头,却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现在全国上下都知道这场大火的严重性,参加灭火的都是英雄。

“司长,您回来了!”

办公室里宋秘书等人见到他忙起身打招呼。

大家殷勤地端茶倒水,隔壁副司长和黄部长也闻讯赶来慰问,顺便打听情况。

第192章 最高判七年? “国家都多大损失了啊!……

第192章 最高判七年?

“九如同志, 不用再休息两天吗?”黄部长见到燕九如也是一愣。

他没想,短短七天,一向潇洒帅气著称的燕司长居然变化这么大!

燕九如原本的头发乌黑丰泽, 发型是比较帅气的三七分, 稳重又不失年轻干部的风采。

但现在头发、眉毛都剃得很短, 嘴唇有些干涸, 肤色就更别提了, 手背上还有没好彻底的烧伤。

不过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坚毅和深邃,让人看着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内涵。

两个副司长也是震惊地望着燕九如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燕九如见状撸了一把自己的新发型, 自我调侃道:“怎么样?还行吧?短是短了点儿, 正好往后天气越来越热了,凉快!”

黄部长指指他手背上的燎泡, “这样儿没事儿?”

“没事儿,用了最好的烫伤膏, 我这体质用不了几天就好了,也不耽误什么。”

燕九如的伤在从前的界面连丹药都用不上,自己运转一下灵气或者魔气不出一个时辰就完好如初了,但在这个世界却不行, 即便有丹药也不适合这么用。

他摸摸自己的脸,“可惜,就是这脸色儿不那么容易恢复, 刚才在楼下遇见外贸促进司的耿司长还说我这像从非洲回来的呢。”

燕九如从来都不觉得大男人告状有啥不妥, 甚至还深谙告状趁早, 外加不经意的精髓。

果然, 这让黄部长皱了下眉头。

连两位副司长都觉得这老耿太不像样了。

响鼓不用重锤,燕九如点到即可。

这几个人里没有谁是初出茅庐的小干事,过犹不及还是懂得。

***

燕九如请几人到自己的办公室‘座谈’。

他主动把话题从自己身上扯开, 先跟两位副司长问了问这段时间司里的大事儿,又借机感谢了两位同事和黄部长这段时间的帮忙,不然他也没法安心参与救灾。

这就难免要说到救火的事情上。

关于火情,除了公开的新闻报道,到他们这个级别的干部也是有‘内参’简报的。

这上面的信息比对外公布的新闻更真实,也更详细。

但都比不上燕九如亲自参与过的更震撼。

燕九如用不着夸大,只是实事求是地把自己救火的事儿稍微提了提,重点在几万参与扑火的森林消防、民兵、群众和战士身上。

“我离开的时候,登记的救火牺牲人数有一百零三人……”说到哪些牺牲的同志,燕九如也是心情沉重。

程副司长轻声道:“昨晚收到的内参通报里有个五十多人的小队,堵火头的时候突然遭遇风头转向……”

他摇摇头,没往下说。

燕九如闭了下眼,他能想到肯定是遭遇不幸了。

现实永远比纸面上的几行文字、一串美化过的数字更残忍,让人不忍直面。

“……火场情况非常复杂。”

燕九如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剧烈燃烧引起的热气旋变化莫测,我都够小心的了,可你们看看……”

他指指自己的眉毛,“我这算好的,很多救火的同志手上的燎泡起了又破掉,自己都感觉不到疼,也顾不上自己的伤,破了皮都黏在手套和打火的树枝上了。

他说的是实情。

他和老白还有李道长三个107所的特殊人员都受伤了不说,昨天老吴给他打电话,李道长伤势导致修为从练气四层跌落到二层了。

要知道,这个灵气和修炼资源匮乏的世界,修到练气四层的人可谓凤毛麟角,表面上看是跌落两层,实际上可以说是跌了一个小境界了。

毕竟练气四层算是练气期的中等境界,三层一下是初级境界。

想要再练回来,没有足够资源是很难的。

***

这一上午,十点前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接待本单位各部门的慰问和信息交流,好在大伙儿进入正常办公时间后,来的人总算断流了。

燕九如这才不紧不慢地处理起积压的公务。

因为有副手还有黄部长顶着,真正需要等到他回来才能处理的业务并不多,大多是些需要他签字的单子和进行最后审核或者存疑的材料啥的。

燕九如签到下一季度办公经费支出的时候,笔下停顿了。

以往,他绝对不会在办公用的稿纸,打印复印纸,笔墨等上面否决,毕竟这些费用是部门包干制,一共就那么些钱,多用自己部门从别处省,少用了机会不可能。

只是看见到金额的时候,燕九如眼前闪过救火队员们脸上烤到一片片剥落的皮肤,甚至耳廓都烤焦萎缩……

再想到那样面积的大火,别说三五年,三五十年都缓不过来。

他暗自摇头,喊来李秘书,把申请单上的金额修改为原来的三分之二后,递给他。

“跟大伙儿说一声,往后几个季度的办公经费要尽量节俭;招待客户的标准减一个档,能不招待尽量不招待。

还有,我办公室的茶水咖啡减三分之一,我自己喝的从家里带来就行。省下的钱以部门的名义捐给救灾指挥部。”

他们部门针对外资的,所以,为了维护面子,各方面的费用都比较高。

燕九如当了司长后更是争取了超出以往一倍的经费,办公室里用什么都比较宽松。

李秘书接过各部门主管和副司长已经签过字的申请单,再看看司长批的金额,不免踌躇了一下。

毕竟在机关单位,办公经费多年不涨虽然会有些怨言,但如果涨上来了再往下卡就少不得被说三道四了。

燕九如看出他的犹豫,钢笔敲着办公桌面,道:“尽管去下通知,谁有意见让他(她)来找我说。”

“是!”

***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原本经费没那么宽松还罢了,过了好几个月宽松日子,一下子再回到过去,甚至比过去还紧巴,很多人难免有些不适应。

中午吃饭的时候,行政部门和文印室的主任都端着饭菜坐到燕九如对面。

“领导,看您脸色还没歇过来,咋不多休息两天?”

行政的曲主任个头不高,略微有些胖,在这个年代除了厨师也是比较少见的体型了。

被属下关心,燕九如微笑道:“唉,我这还算是年轻,身体上没什么,就是灾情让人牵心……”

曲、王两位主任暗自递个眼色,都识趣地把想要说的话憋了回去。

燕九如却没有这么容易放过二人,直截了当地问:“你们俩是来问经费的事儿?”

“呃,这个,没有,呵呵。”

“对对,我们这不是上班时间不方便,趁着功夫看看您。”

“那就谢谢两位了。”

燕九如就着土豆条白菜汤炫了个大馒头,才正色道:“这场火灾非常严重,比大家在报纸上看到的严重十倍以上。

捐款捐物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咱们从经费里节省些捐给受灾地方,还是从工资里捐,你们自己想想。”

玄国的传统就是一方受灾、八方支援,这么大的灾情不可能不组织捐款捐物。

现在全社会还有点懵的状态,有关信息才开始慢慢往外发,整个社会层面的援助工作还没展开,但包括燕九如自己的公司在内,已经有不少企业和单位早早就开始支援救灾了。

人力、物力和财力都是支援的不同形式而已。

这事儿只是早晚而已。

到底是机关干部,燕九如只点了两句,两人就明白了。

“那是,那是。”

“还是领导您想的周到。”

从自己口袋里往出掏和从经费里节省,是个带脑袋的都知道怎么选。

很快,下午上班后,原本还蛐蛐的声音都没了。

大家很自觉地响应起节俭的号召。

如今的人大多数心怀赤诚,对于给灾区捐款没太多抵触。

但凡报纸上有个什么灾难的,别说政府或者单位号召捐款了,就是自己心软的都会主动捐一点财物啥的。

但是像这种特大灾难,一般单位都会组织捐。

单位工会捐完,还有街道上组织的捐赠也得参加。

如果是双职工,两个单位捐下来,家里接下来一个月甚至几个月都得节衣缩食才能熬过去。

所以,有些事就不用多说,大家心里明白就行。

***

果然,随着火灾的报道深入,这场特大火灾带来的毁灭性灾难越来越清晰地呈现在社会公众面前。

玄国政府已经动用了国内最大的消防灭火和救援力量,但火灾依旧没有完全扑灭,部分地区明火虽然没了,暗火却容易死灰复燃,往往需要反复扑救。

北方军区的部队能出动的都出动了,还有很多死里逃生的群众没有任何组织的情况下主动加入到扑灭火灾当中。

因为没有组织,他们碰上哪只队伍就顺便加入到哪支队伍里,碰不上连吃喝都得自己解决。

初步统计的受灾损失已经大大超出玄国目前灾害救援储备能力。

这种情况下,玄国红十字会首次向国际社会请求援助。

面对援助请求,世界上许多国家和国际组织等伸出了友爱之手,通过各种形式积极响应援助,包括但不限于捐赠资金、药品、食物、器材、生活物资等。

联合国世界粮食计划署、联合国粮农组织、联合国开发计划署、联合国救灾协调专员办事处、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世界卫生组织以及十几个国家的红十字会、各国驻玄国使馆等都提供了援助,这其中也包括香江同胞的支援。

当然,在接受国际援助的同时,玄国自己也一向有着‘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优良传统。

一时间,社会各界积极响应救灾援助。

新闻媒体时不时就报道有的小朋友砸碎自己的储蓄罐捐零钱,有的小朋友拿出了积攒的压岁钱,有的老同志捐出了自己的退休工资等等。

真真是众志成城、万众一心!

***

这天,燕九如下班回家,老远儿地就听见胡同里热热闹闹的。

不用打听,看到街道拉起来的横幅就知道是在搞募捐。

话说这已经是半个月来葵花街道第二次为本次特大火灾募捐了。

是的,国家对这次火灾进行了评估,事故等级定性为‘特大森林火灾’!

是玄国成立以来最为严重的森林大火,没有之一!

没等进家门,正碰见两小只抱着什么东西紧忙出门来。

“干嘛去呀?”

“爸爸!”

两只小蹦跶过来,一脸正色地告诉他:“街道说是灾区急需穿的,我们俩捐几双鞋。”

“嗯,好,去吧。”

燕九如回到家,里外里转悠了一圈,在后院里找到陈茵。

“这是忙什么?”他见陈茵蹲在地上采摘什么,连忙过去扶她起来,“什么活儿不能等我回来,你这也月份渐大了,得自己当心些。”

陈茵抿嘴笑:“没那么娇气。我看曲麻菜长得比菜都旺,正好家里有块肉,摘了包饺子吃。”

“哎呦,那鲜灵儿劲儿可跟春天的荠菜有一拼,甚至我觉得曲麻菜馅的更好吃。”

燕九如边说边接过菜篮子,自己撸起袖子继续摘。

曲麻菜是春天和初夏时候常见的野菜,可以洗干净蘸酱生吃,当然,味道特别败火!

但如果焯水后剁碎跟猪肉一起包饺子,那真是鲜掉眉毛。

这种植物菜地里特别多,吃它就是野菜,不吃就是野草。

总之,年年自己都长,拔也拔不净。

燕家人都爱吃这口,每年除草都特地留下它,凑一凑能包顿饺子。

***

一家人好几个都是大胃王,燕九如把园子里能摘的都摘了,不然肯定不够吃,就这也不见得管够。

“你去换衣裳吧,我捡一捡,回头焯水,和面剁馅你来就行。”

陈茵推着燕九如去换下办公室的衣裳,自己坐在外面的石桌石凳上捡菜。

这时燕奶娘挎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哟,你采这个啦?”

老太太凑近看,“啧啧,前两天我看还没这大呢,昨天一场雨就长这么高了。”

“咱娘俩想一起去了,我看咱家韭菜不到一乍高就在副食品店买了两捆新鲜韭菜,也想着烙韭菜盒子呢。”

“太奶,包韭菜肉馅饺子呗。”

壮壮怀里抱着几双鞋子和叠整齐的衣裳出来,听见老太太和妈妈商量晚饭立马觉得自己饿了。

老太太一打眼就知道这孩子也是捐衣物的,不由轻叹道:“这场大灾你说说,别把自己穿的也捐喽,好歹留两双换着穿穿。”

“知道,太奶。”

壮壮年纪不大,但跳级上高中了,比上初中的弟弟妹妹们捐的要多一茬。

可以说,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几身眼巴前穿的了。

老太太坐下摘韭菜,跟陈茵叨叨:“一个人作孽,全社会都跟着受害。我听广播里说,国家第一次向外面国家求援助了。

唉,咱们国家多刚强的领导啊,这要不是太难了,哪儿会向外面张口啊。”

“您和爷爷没少捐吧?要是手里不够花,可别不吱声。”

家里人手够多,饺子包了三种馅的:曲麻菜猪肉、韭菜猪肉和韭菜鸡蛋粉条。

吃饭时的话题也不可避免的围绕这这场火灾。

壮壮是大孩子了,关注点跟弟弟妹妹不一样。

他问爸爸:“将近一百万顷森林被烧毁,人员伤亡过好几百,这种后果,肇事的人会怎么处罚?”

燕九如看了儿子一眼,道:“按照现行法律的话,最多判七年,有可能还不到七年。”

“这咋行!”老爷子‘啪’地摔了筷子。

“哪个犊子瞎几把判的?”

“国家都多大损失了啊!我听广播说,这场火灾烧的地方没有五十年都恢复不了,判七年?!”

老太太也愤怒了:“就应该吃枪子!”

老爷子哼道:“按从前都得斩立决,诛九族!”

壮壮也紧皱眉头,十分不理解。

两小只更直接:“那我们好几年攒的钱都捐了,过年买的衣裳鞋也都给了……”

“咳,”陈茵发声道:“这个得按照法律来判,现在初步调查肇事者不是故意纵火,是过失……”

“啥过失啊?这么大损失,都上国际了,才判几年?咱老百姓不服!”

“太不像话了。”……

燕九如和陈茵无奈对视一笑,。

可以说,全国大部分人都恨不得亲手砍了肇事者的脑袋。

好几个亿的人都在关注这点呢。

当有法律工作者说了可能的判罚后,那是惹得群情激奋,许许多多群众都提出抗议

一时间,各大报社收到的电话,电报、信件不计其数。

以至于最高检不得不出面澄清:七年以下仅适用于一般情况,像眼下这种特大严重后果的,必须从重从严处理!

如此,才把广大群众的情绪稳定住。

有关部门连夜加班加点对有关法律法规进行补充解释,同时根据如今的社会发展形势下,法律严重滞后提出修正案。

***

不过,这暂时还没等人大投票的时候,燕九如忙活完手头的事儿,赶在五一前申请带队出国考察了。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公务。

实际上,他在107所这里也有比较要紧的任务需要出国。

第193章 人情(修改有关价格) 陈茵起身拦住老……

第193章人情(修改有关价格)

燕九如看着手上薄薄的两张半纸的信息, 不由感慨:玄国的消防实在太薄弱了,比他想象的还要差很多。

也是这次的特大火灾让他意识到玄国跟世界发达国家的差距是方方面面的,有些差距在没有遇到特殊情况的时候可能并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而一旦显露往往都是大问题。

不过, 燕九如也并不气馁, 只要努力, 差距也是可以缩小的, 甚至超越的。

燕九如心里有个初步的计划,但考虑到现在的身份可不是飞鹰厂厂长了那么简单了, 有些事得周密些才好。

这天, 他揣着几页纸去107所找老领导。

老吴见到他还挺奇怪的,打量着他道:“都好全乎了?”

燕九如笑道:“您瞅瞅, 浑身上下一样不缺!”

他还特地撸起袖子展示了一下胳膊,又扭头给他看看后勃颈, “您瞧,都好了,头发也长长了。”

“切!”老吴果然把心稳稳放下了。

不过看脸色还是不如从前,“我看瘦了不少。得掉好几斤称吧?”

好在精神头还不错。

燕九如不在意道:“过几天补补就涨回来了。”

老吴示意他坐到小沙发上说话:“喝什么自己倒。”

“对了, 有人送了几两新采的明前龙井和碧螺春,我记得你爱喝碧螺春,给你留着呢。”

燕九如也没客气:“送到您这的可都是好东西, 我就连喝带拿了哈。”

他起身去茶水柜子里翻出来, 给领导泡了龙井, 自己泡了碧螺春茶。

两人闲聊几句。

燕九如问道:“上次一起出任务的李道长和老白也都好了没?”

老吴吹吹漂浮的茶叶, 微微摇头,“白同志恢复挺快,李道长……听说连二层都不大稳定了。”

燕九如也皱眉:“道协那边呢?哪些长老没什么说法?”

老吴抿了口茶水, 放下杯子,道:“为国负伤,国家肯定得想办法。道协那边回话是说得需要类似什么‘培元丹’之类的丹药。

药材先不说,只说如今道门的很多传承都断了,想炼制这种丹药几乎没有可能。

眼下只能用聚炁符和聚灵符之类的灵物尽量先维持着,哪天维持不住了就用灵石顶上。不过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燕九如点点头,确实不是国家和道门不爱惜人才,实在是没有那么多资源。

灵石丹药这些玩意儿连他都缺呢。

不过,他还是从储物袋里倒出来几颗灵石给老吴:“我这就这些了,给李道长用吧,能坚持一阵子也好。等我这次出去再想办法找找。”

“哦?”老吴顿时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你这是有什么打算了?”

燕九如拉开文件包,拿出那几张纸给他:“您先看看这个。”

老吴一目三行看完,惊讶道:“怎么,你这是又想进军消防了?”

他指尖点着几张稿纸,微微摇头笑道:“这可相当麻烦啊!

要知道从前几年开始,咱们国家消防部队归到公安部管辖了,而消防部队又属于武警序列,受的是公安部和武警总队两重领导。”

这俩爹,哪个都不好办啊。

燕九如却道:“我只想搞搞消防车和灭火、救灾设备,又不自己拉队伍立山头……”

老吴哼道:“年轻人,不知深浅。”

“所以啊,我这不是来您这取经了么。”

说完,他又打起感情牌:“唉,您是没在现场看到,反正我是不想再看第二回了。

不管谁拦着,我都要把消防设备这块搞一搞!

再不能让自己同志靠身体去灭火救灾了。”

老吴端着茶杯沉思许久,才开口道:“你想怎么搞?自己研发还是搞合资?”

燕九如:“这个事情我觉得越早上马越好。没那么多时间慢慢研发了,还是拿来主义比较快。

我这次出去先考察一下国外消防行业,看看怎么搞比较适合咱,回头在规划细节。”

老吴挥手:“行吧,你有数就好。这也算是利国利民,我帮你问问。”

燕九如笑着拱手:“先谢谢您了,等搞出来我先在您家附近搁一辆。”

“滚~”

***

可能是这次特大火灾也确实引起了上面的足够重视,燕九如没几天就接到了消防总队的电话。

一个洪亮有力的男声问:“你好,请问是燕九如同志吗!”

对方没有叫‘燕司长’。

燕九如心里有了点数儿:“我就是,请问您是?”

对方单刀直入:“我是公安部消防局设备科科长赵永刚,我们刘局长忙只能抽出半个小时左右跟你谈谈,您今天方便吗?”

燕九如看了下手表,已经快下班了。

但他知道这阵子消防部门都在为特大火灾的事忙得焦头烂额,能抽出半个小时给他,肯定都是老吴使挺大劲儿了。

“没问题,我这就出发。”

“请到东长安大街14号,公安部消防局消防总队,我在大门口迎您。”

“好,我大概十五分钟后到。”

燕九如挂上电话,把自己这几天收集的国外的一些消防车和相关设备的资料装进公文包里,交代司机:“去东长安街14号公安部消防局!”

***

东长安大街大多是建国前的王公贵族府邸改的办公场地。

冷灰色的高墙上刷着口号:“听党指挥、能打胜仗 、作风优良!”

进了大门是个宽阔的大院子,正面是大殿和侧面的配殿改成的一排排办公室,倒座改成的设备库房。

远远地,燕九如听到一阵阵坚毅嘹亮的口号声。

“这个时间还在训练?”燕九如跟前来迎接的赵科长问道。

“咱们消防官兵的训练时间跟别的部队不一样,火情随时可能发生,训练也常有突击性的。”

燕九如点点头,光听着气拔山河的口号声就能判断出这支队伍的训练相当严格。

“刘局还得十几分钟才能结束会议,我先带您参观一下?”

燕九如求之不得。

***

他们绕过办公楼,打眼就看到一片特别开阔的训练场,在训练场的左侧有好多个刷了红白间色油漆的高低训练杆,更远处是几座训练塔,最矮的三层,最高的六层,正有几十号官兵正在训练搭木梯子攀爬。

另外一侧还有一队官兵在练习快速装备出警。

两人为了不影响训练,站在远处静静看着。

燕九如看到有士兵扛着梯子奔跑,忽然问道:“咱们的梯子都是木质的?”

张科长腰杆挺直,背着手点头道:“没错,目前的主力梯子都是木质的。

训练常是用马尾松和杉木材质的,比较便宜,但不耐用,几年下来不坏掉也得换掉,不然风险太高;

好一点的有进口松木的,再就是拉伸式的竹子特质的,比松木的好些,用久了也有碳化风险,也得常换。

最好是用钢材的。不过这个太花钱,只在咱们少数大城市比如机场和重要场所辖区才配备。”

“木质的救火的时候有易燃风险,钢材的靠近火点也容易发烫吧?”

对于个问题,赵科长朗声笑道:“咱们消防官兵有火都往里冲的,烫啥的都在其次。”

燕九如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但他没有多解释。

两人又转到几扇红漆大门前。

“这里面是消防车,除了训练使用,其他时候都是备勤状态,随时接到火情警报随时可以出警。”

燕九如早注意到有后门了,出警应该是从后面走。

“能仔细看看么?”

赵科长大手一挥:“随便看!”

燕九如围着几辆消防车转了转,又弯下腰,“这底盘怎么有东风,还有老解放改装的?”

赵科长朝他竖起大拇指,“你是行家,这是沪市消防器材厂改装的消防车,前些年用的是老解放底盘,最近两年改成东风底盘了。”

他进一步解释道:“老解放的底盘载荷低,最大能灌1.8吨水,加上其他器材还有消防员就哼哧哼哧的了。

东风底盘就强多了,配同样数量的出勤队员和器材,它的水箱能灌3吨水,提高了差不多40%。”

对于救火来说,别说提高40%了,就是提高10%都很重要。

“汽油发动机?”

“对,目前咱们还只有汽油发动机的,不过,你也知道的,最近可能会提出柴油发动机的想法。”

毕竟论力气肯定是柴油发动机更给力,国外基本都是大功率柴油发动机的消防车。

燕九如又登上一辆车身拍了拍两节的云梯,“咱们常备云梯是多高的?”

“理论上不超过60米,但实际上一般是20米左右,再高就不仅是梯子的问题,而是水压也上不去了。”

赵科长非常光棍地道:“像昆仑饭店这样一百多米高的大楼,消防主要依靠内部消火栓和疏散通道,还有就是自主防范。

真要是二十多层高发生大的火情,咱就是把首都所有消防车都开过去也白搭。”

人能爬上去,水压也够不着。

***

燕九如最后还是跟刘局长一起去吃消防队的食堂才能有时间顺便聊聊的。

消防官兵的训练强度大,伙食倒是有肉有菜,量大管饱。

吃着开花大馒头,刘局长对燕九如想引进国外消防车和设备的想法倒是支持,不过他也提醒道:“刚改革开放的前几年,咱们也试过进口消防车,机场这块靠国产的吃不消。

什么西德国的,漂亮国的,意国,法国的,我都去看过,太踏马贵了!

你不知道,哪些消防车好是真好,不过一辆车装备齐全了得两百多万美元!

两百多万啊!”

“普通点的也好一百来万美元一台!”

最后,咱们除了几个大飞机场配了几台进口货,其他地方都没买,真买不起啊。

“你考察一下也好,这次大火烧的,上面有意向加强消防力量和装备,说不定还得花外汇去买。咱要是自己能达标,能给国家省多少外汇!”

燕九如点点头,道:“我初步看下来这里面涉及的技术也不简单。

不论漂亮国还是欧洲都是重型底盘,加上大马力柴油发动机。

漂亮国的底盘更是源于军用坦克,最大水罐容量可达16吨,不过军改民用底盘,他们也未必肯卖给咱们。

还有欧洲的多功能特种消防车,液压伸缩云梯能达百米高,还有什么石油火灾专用的泡沫灭火车、化学火灾专用的干粉灭火车等等。液压技术和管路材质的坚固和耐腐蚀性,还有密封也是大问题。”

刘局感慨道:“这些问题沪市消防器材厂那时候就遇到过,技术上还没法解决。

要是进口的话,就你提到的这两种特种车当初我都看过,都超过两百万美元一台了,加装上其他器材总价奔三百万了。

唉,十年之内,你要是能把这事儿干成了,咱们消防局必须你送锦旗!”

燕九如哈哈大笑:“那我可记下了。”

***

锦旗不锦旗先不说,只要不阻拦他搞这个项目就好。

刘局自己都说了,这一台消防车的金额都上百万,这里的水深浅可不得探一探?

他自己就是机关单位的,太知道下面科室里的各种猫腻了,万一他辛辛苦苦搞的项目却不小心挡了谁的发财之路,人家找个什么理由卡他就够喝一壶的了。

毕竟从采购金额上就能看出,这投资小不了,别说卡个一年半载,就是几个月都多大损失。

所以,他必须行动前先把路子趟好再说。

不过,今天这趟没白来。

目前看,不论是直接负责设备的赵科长,还是刘局都是军人本色。

这他就放心了。

***

出国之前,燕九如特地提了点心水果去探望了一下李道长。

东岳庙处于本封闭状态,除了驻守道士不接待香客和游客。

山门的师兄询问事由后,引着他穿过瞻岱门,经由神路和岱岳殿,直接来到育德殿:“燕道友,李师兄正在此处修养。”

“道长慈悲”。

推开门,就见李道长正含笑望过来:“燕道友,别来无恙啊!”

燕九如稍微打量他一眼,只见李道长的笑容下面掩着苍白孱弱,问候完,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咽,应该是强压着咳嗽吧。

两人虽然相识时间不长,但也算是有过共患难的情谊,倒也没那么多生疏的客套。

燕九如把水果点心放好。

待两人重新坐下,燕九如才道:“我前两天听老吴说你还没好,特地来看看你。”

李道长惨然笑道:“修为倒退,别说现在这世道,就是从前的时候也未必能治好,我心里已经开看。

相比那些化为焦炭甚至灰烬的,我还能苟活着,已经不错了。”

“对了,白道友怎么样?”

燕九如看看他的脸色,笑道:“你走第三天,他也……多处骨折,不过都是外伤,好得快。”

李道长讶异。

因为他伤重,倒是没人跟他说这些消息。

他不由重新认真打量燕九如,“我看燕道友也……”

燕九如点点头,“咱们仨是难兄难弟,我坚持了七天也力竭了。”

说着,他撸了下头发,又亮了亮胳膊,“我这头发才长出来没两天,不然我都不好意思来看你了。”

李道长表情扭曲了一下,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朝燕九如拱拱手道:“果然是宁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唉,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竟然舒服了很多。”

说完,还朝燕九如双手合十:“罪过、罪过!”

燕九如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切,李道长当着三清的面说罪过,难不成改修佛了?”

李道长沾沾自喜地道:“你这就不懂了,现如今讲究活学活用。

用佛修的说法是心里没有了挂碍,用道家的说法是念头通达了。”

“看来我是来对了,你这是心病还得心药医啊。”

李道长像吃了仙丹似得舒坦,哈哈大笑道:“福生无量天尊!道友早得逍遥!”

幸亏还算有良心,没说早登极乐。

燕九如:“乐呵乐呵得了。为了报答我,给找几本修炼秘诀之类的瞧瞧,回头好蒙人。”

他是那白白娱乐别人的人么?!

不是空手来的,当然也不能空手走了。

李道长:行,算你小子够狠!

竟然跟重伤患讨价还价!

***

这次商务考察出发前还开了个简单的新文发布会。

“……以往,我们主要是被动等待有意向的投资企业提出申请,这次考察则会主动寻求引进一些对口项目。”

考察团规模不算大,有十几个人,正领队是黄部长和一位负责外汇管理的马部长,但两位老领导都年纪偏大了,具体活儿还是燕九如这个副领队干,需要露脸的时候才由两位正领队上。

这也是事前商量好的。

本来是不需要黄部长亲自出马的,但燕九如身上还有别的任务,上面只好安排黄部长来吸引更多目光了。

新闻在电视台也播出了。

葵花胡同里有电视没电视的人家都知道了:燕司长又又要出国了!

在别人家蹭电视看的婶子大娘们急忙往家跑。

这多好的机会,可不得抓住了。

***

“这次去几天?”

“漂亮国考察三天,欧洲三四天,加上赶路的时间,预计十天左右。”

燕九如最后检查一遍行李箱,扭头问陈茵:“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抽空就买了。”

陈茵还真有。

她递了两张清单给他,“喏,上面的是欧美限制出口的一些计算机和半导体方面的材料清单。

对公已经上交了一份给你们团里,不过我估计他们未必能搞到几样,所以,拜托你看看能搞到多少算多少。”

燕九如快速扫了一遍清单,对几种拿不住的细问了具体型号,然后把单子烧掉了。

至于私人需要的物品,陈茵单子上也列了好多种,还道:“都不是什么要紧的,方便就捎带买,没空儿就算了。”

燕九如看单子上除了什么雅黛护肤品,YS家的口红,重点都是某娇家的什么防妊娠纹的按摩油,紧致霜之类的,每种数量都是五个起步。

然后是一些婴幼儿的东西。

他记忆力超群,看着有些东西外贸商场里应该有,便顺嘴问道:“我记得这几种化妆品,还有奶嘴和奶瓶燕莎百货里有啊。”

陈茵无奈道:“我当然知道有了。燕京统共就那么两个地方能买到,所有人都盯着呢,但凡去一个顾客,恨不得被扒掉底儿。

咱虽然不怕啥,就是觉得烦。”

燕九如连连点头,“也对。咱还是悄默声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就这些?”

陈茵笑:“当然不是了。

我导师电子邮件里说,现在计算机发展飞快,已经市面上已经有NOTEBOOK了,商务电脑的性能也都提升很大。

亲爱的,你帮我搞两款回来,我拆了瞧瞧。”

哎妈呀,这不得好几万美元啊!

就……拆了瞧瞧?!

一直默默围观爸妈的三个孩子目瞪口呆地。

就看着他们爸爸一点儿都不心疼地点头允诺道:“行,给你买俩,拆坏一个还有一个。”

真受不了了!

小虎生气地嚷道:“爸爸你太偏心眼儿了!”

京京跟道:“就是!就是!”

“我就要一个变形金刚都不行!”

“妈妈要一个电脑,爸爸就给买两个!哼,臭爸爸!”

两小只扭头就跑去找太爷太奶告状!

燕九如抱着胳膊冷笑道:“你们告也白告!

那是我爷爷奶奶,当然想着我。

想想你们爷爷奶奶是向着你们还是向着我吧!”

两小只顿住脚步,互相瞅了瞅: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爷爷奶奶才是家里最向着他们仨的,而太爷太奶更向着他们自己大孙子!

哼,臭爸爸,就会欺负小孩子!

两小只转身叉腰:“好像谁没有爷奶似得。等明天给我爷奶打电话告状!”

老太太正好进屋,出面和稀泥,“行了行了,仨孩子够懂事了,难得要个玩具,就给买一个嘛。太奶给拿钱啊!”

是钱的事儿吗!

燕九如去扶着奶奶,嗔怪道:“哪儿还用得着您拿钱,这不逗孩子玩儿么。”

“您来了正好,我正要去问问你和我爷要带什么不?”

“家里啥都有,用不着带啥。倒是前后院邻居有要带几样儿药。” 老太太摸索着掏出一张折叠的纸,“你瞅瞅,能买就买,不好买就算了。”

又补充道:“这回说好了多退少补。该多少是多少。”

燕九如不乐意道:“都说了让你别管这些破事儿了。

托请的时候又是求又是拜的,你大孙子费劲巴力买回来了,他们不是贵了就是包装不一样了啥的。

到时候人家拖着不给钱你还着急上火。”

老太太年纪大了记性有些不大好,这会儿才想起来什么,不由气道:“这个死老王婆子,上次就是她带头挑三拣四吧?我找她退回去。”

陈茵起身拦住老太太,笑道:“奶奶你把东西给我,我去找。

她们明知道您忘性大,还故意坑你,你去少不得生气吵架。

我怀孕呢,她们不敢。”

燕九如可不敢让媳妇单独去,忙道:“咱俩一起去。”

老太太讪讪道:“那、那行吧。”

第194章 一根烟引发的打架事件 小芳嫂子气得,……

第194章一根烟引发的打架事件

王奶奶家在后巷一个李家大杂院里。

解放前, 这片原本住的都是皇亲国戚,最次也是勋贵。

李家这座三进的宅子在这里都算不得什么大宅院,本来是分给家中小辈居住的。

战乱初起的时候, 李家人就机灵地举家逃往国外, 只留下几个看宅子的下人。

解放后, 李家也一直没人回来, 下人手里没有房契地契, 宅子自然是被政府接管了,但这些下人作为被解放的奴隶被允许继续住在里面。

随着塞进宅子里的人家越来越多, 这处也变成了大杂院。

王老太太一家也是李家的留守下人, 本来住在前倒座房里,后来眼瞅着住进来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赶紧把隔壁的屋子也占了。

随着子孙繁衍,原本宽敞的两间屋子也改成了四五个小间, 还搭起了高低铺。

有的住,还不用打地铺,在如今也算不错了。

可不是谁家都像燕家似的,自己能住那么大的院子。

***

两人一路走过, 不断有碰到的人来打招呼。

“哟,小两口溜达呢?”

燕九如笑呵呵地回道:“赵奶奶,您老吃过啦?出来消消食啊?”

“小陈儿这得有六七个月了吧?”

“没有, 还不足五个月儿呢。”

赵奶奶和饭后出来闲聊的邻居都吃了一惊:“啊, 这肚子可挺大。”

天冷的时候大家都穿得厚实臃肿, 也看不不出来啥, 现在穿得薄了,加上四五个月正是胎儿长得快的时候,肚子一下子就明显了。

燕九如脸上笑开了花, 从兜里掏出盒开封的阿诗玛,一边给大伙儿发烟,一边嘚瑟道:“那什么,这回又是一对儿双。”

后巷在公交公司上班的孙大哥接过烟,“哎哟,谢您嘞!”

像很多男人一样,接了烟不会立刻点上而是横在鼻子底下细细闻着,最后舍不得抽反手夹在耳朵上。

同是李家大宅院里的魏炳文嗤笑道:“怎么着,孙哥,你这是留着传宗接代呢。”

一句话就燃起了战火!

“你妈了个巴子的!”

孙建设上去推搡了他一把,“你在逼逼一个试试,信不信老子揍你!”

这前前后后的街坊邻居,谁不知道孙建设两口子结婚七八年了一直没要上孩子啊。

两口子成年往医院跑,中医,西医不知道看了多少个,都说没问题。

越着急、越努力,还越怀不上。

前阵子两口子闹了一场,都吵着要离婚了。

就跟这个魏炳文有关系。

魏炳文吐掉嘴里的牙签,一手握住孙建设的手腕,嘴里还贱贱地道:“咋滴,我说的不对吗?嫂子跟你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啪、啪!”

话音刚落,就挨了正反两耳光。

正是听到动静赶过来的建设媳妇,小芳嫂子。

魏炳文被打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孙建设和大伙儿也都一愣。

“我草——”

魏炳文反过味儿来,一个用力撞开孙建设,吊儿郎当地朝小芳挺起胯,指着自己:“嫂子这巴掌都带着香风呢,来,朝这儿打!”

说着,还把脸一偏凑了过去。

小芳嫂子气得,朝孙建设大吼:“孙建设,今天你要是不给我打死这个狗东西,你特么不是男人!”

孙建设也气坏了,哪个男人也受不了这挑衅,他‘哗’地扯开上衣,甩到远处,光着膀子冲上去,一把薅住魏炳文的衣领,朝着面门就是一拳。

两个男人很快就打了起来。

燕九如赶紧把陈茵送到远处安全的地方。

“你在这看着,我去拉偏架。”

陈茵嗔了他一眼,“快去,都是你瞎发烟引起的。”

燕九如往那边瞟一眼,磨蹭着道:“这也不能全怪别人,魏炳文就是欠揍,这顿揍是早晚的。”

***

说起来,魏家也是当初李家留下看宅子的下人。

男的叫魏狗子,女的是粗使丫头叫草儿,年纪大了以后,李家主子给配的婚,两人就这么一起过活了。

解放后,划分成分的时候,魏狗子两口子有眼力见,及时控诉了李家对奴隶的欺压迫害,又因彻底丧失生产资料和生产工具,完全依靠出卖劳动力为生,被划分为‘雇农’。

政府不但允许他们继续住在李家大宅院里,还给魏狗子安排到周边的学校看大门、打更的工作,媳妇草儿从前在李家是干粗活的,便被安排到街道清扫的活儿。

这两口子挣的不算多,但养活家活口足够了。

谁也没想到,大运动的时候,魏狗子跟学校里闹事的小将们抢学校仓库里的物资,也不知道被谁给打破头,没两天就死了。

而草儿正好怀着身子,受惊后难产一尸两命也没了。

剩下个魏炳文也不招人待见。

盖因为魏炳文本身就是那群小将里的活跃份子。

他给亲爹传递的消息,爷俩想趁乱来个黑吃黑,把小将们从仓库里搬的好东西搞来一部分。

没想到,小将们太特么狂,直接给魏狗子一个开瓢。

当时乌漆嘛黑的,十几个小将和阻止抢东西的人、还有打算黑吃黑的人,打乱套了,根本不知道谁下的手,甚至连魏狗子被开瓢都是人散了以后才发现的。

人就这么没了。

天有不测风云,他娘正怀着身子,惊吓得难产而亡,一尸两命。

好在那时候魏炳文也不算小,自己混着也能凑合着过日子。

***

魏家恰恰也占了两间倒座房。

自打魏狗子两口子去世,很多人打魏家房子的主意,但魏炳文有心眼,就是不答应。

而且,他算是宅子里的原住民,政府也不能强行把他们占的屋子分给别人。

魏狗子死的不大光彩,工作没给继承,倒是草儿的环卫工作留给了魏炳文。

别小瞧了环卫工,这可是有正经编制、老了有退休金的工作,比很多企业的合同工都值钱。

魏炳文每月工资加补贴能拿168元钱,但他已经看不上这么掉价的工作了,便找了个打替班的帮他扫大街,他自己去做点小买卖。

环卫上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只要有人干活就行,倒也睁一只眼闭一只。

这两年魏炳文做小生意挣了点钱,按说该张罗着娶媳妇成家了。

倒不是他不想,实在爹娘基因不咋地,他长相有些一言难尽,偏他还挑剔,就一直打光棍来着。

这不是去年倒腾邓丽君和刘文正的磁带挣了不少钱,人就有点飘,整天不是惦记这家的小媳妇,就是招惹那家的姑娘。

人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他还偏招惹一个大院和前后街的。

为这事儿没少被人唾骂。

就连如月他也撩过。

结果没等燕家人出手,就被老章家小子给套了麻袋。

那次就揍得挺狠,瘸了大半个月。

腿刚好,又被如山和如松兄弟俩给堵在公厕里,给捶了一顿丢在大粪坑里了……

好在那时候天都有些冷了,这要是三九天,吃蛆都能给他吃顿饱的。

“呸呸,魏家小子这才消停几天啊,就又不老实了。”

陈茵手里不知被谁塞一把瓜子,跟几个婶子、嫂子边嗑瓜子边看热闹。

就差叫好了。

***

“唉,你说这建设两口子也是啊,咋就要怀不上孩子呢……”

“白瞎小芳妹子长这么漂亮,这要是生个闺女,那得多香。”

“就是啊,咱们这片都算上,也就小陈儿能比芳儿出挑,剩下都没得比。”

陈茵吐掉瓜子壳,笑道:“我这都老黄瓜刷绿漆了,马上就是五个孩子的妈了,没法比。”

说到这个,马上就有人好奇问道:“哎,小陈儿,你们俩口子有啥秘诀么,怎么一生就是一对双,一生就是一对双?”

范婶子也来了劲儿,抱着陈茵的胳膊道:“小陈儿给说说呗,你看建设两口子多可怜,要不上孩子,整天愁眉不展的。

芳儿自己都说,每天回家两口子吃饭的时候你瞅我下饭,我瞅你下酒的。

吃完饭就更是俩人干瞪眼。

这家里没个孩子闹腾,日子过得没滋没味的。”

“就是,这么下去,建设两口子早晚得离。”

“要不是这样,能让那魏炳文给惦记上?”

女人们凑在一起的话题不是男人就是孩子。

要么就是男人和孩子一起。

陈茵能说啥,她作势想了想,道:“嗯,可能是我们家有这个基因。”

“鸡因?多吃鸡啊?”

“噗——哈哈哈~”

“我说范家妹子,你要是在后面加个‘巴’兴许就对了。哈哈哈……”

范婶子回过味儿来,笑骂着:“好你个张桂花,谁不知道说鸡不说巴!

你倒好,这事儿肯定你有经验,来来来,给大伙儿说说你怎么吃你家老赵鸡——巴的……”

陈茵往后躲了躲,心里尖叫:救命~

这些已婚婶子嫂子也太黄暴了,她想溜啊。

但是,她看见王家老奶奶了。

正好,不用去特地找人了。

***

燕九如溜达过去的时候,孙建设已经跟魏炳文打得滚在地上了。

孙建设开公交车的,有两膀子力气。

魏炳文早些年扫大街,倒也不算太差。

在大伙儿看似拉架,实则只是嘴上‘别打了’、“炳文你少说两句”的劝架中,根本没人上手拉来俩人。

孙建设略占上风。

从他打架前先把上衣扒下来的举动就能看出这人有些打架经验的。

他光着上半身,身上肌肉紧实,魏炳文没地方借力,而孙建设则薅着对方的衣裳领子,一拳又一拳的。

只是可能挨打多也有经验,魏炳文干脆拿头去顶对方的肚子。

俩人打得难分难解。

小芳嫂子则在一旁掠战,但凡孙建设被动了,她就上去给魏炳文两脚……

啧啧~

燕九如没急着拉架,让他们先打一会儿。

他倒是用神识扫了扫孙建设的身体,当然,重点是男人的子孙袋啥的。

他猜测,孙建设两口子不孕不育会不会跟孙建设开公交车有点关系。

男人长期坐着开车,对腰、肾还有子孙袋多少都有些影响的。

正好,他扫到孙建设裤兜里的一张纸,是医院的诊断书。

上面显示是弱精症。

“嗯难怪两口子没离婚。”

这要是芳儿嫂子不能生,说不定早离了。

想到自己一根烟引发的打架事件,燕九如分开人群,顺势一手抵在孙建设的腰上,一手撕开魏炳文:“行了,行了,都是街坊邻里的,让人看笑话。”

三两下把人分开。

魏炳文呼哧带喘地整整衣裳,歪着眼睛看着孙建设,劲劲儿的,挺欠抽的。

孙建设感觉腰上热乎乎的,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看着对方的熊猫眼,心情大好,也不稀得跟对方计较了。

“走,媳妇,咱回家。”

“哼,光棍子只配晚上骑猪!”

“我骑尼玛!”

两个人又差点干起来。

***

“嗯?”燕九如有些不耐烦了。

魏炳文惊恐了。

一根手指就压得自己动不了,这特么太可怕了。

他腿都打抖了,“哥,大哥!”

燕九如微微笑着拍拍对方的脸:“好好欣赏一下夕阳吧……”

哎妈呀,欣赏个屁的夕阳啊,他感觉自己骨头都快碎了,这手上是有真功夫啊。

魏炳文遗传了他爹的小机灵,立刻左右开弓扇了自己两巴掌:“那什么,哥,我保证,保证以后再也不犯浑了,饶了……”

燕九如一摆手。

“这就滚,这就滚~”魏炳文赶紧一溜烟跑掉了。

燕九如又朝孙建设道:“对不住啊兄弟,没想到发根烟也能出这事儿。”

孙建设套上衣裳,掉地上的烟也捡起来重新夹耳朵上。

他无所谓地笑了笑,“不管老弟的事儿,是那孙子太特么招人厌。我早想揍他了。”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老弟给我这个机会,终于出了口恶气。

哈哈,心里畅快!”

***

燕九如晚上又给如松打电话。

舍管带着哗啦啦的钥匙串,在楼道口就扯嗓子喊道:“203,燕如松,接电话——”

如松刚洗完澡回来,正要趁着关灯前看看书,他边趿拉上鞋子,边大声问:“谁打的?”

“燕司长,你大哥!”舍管的音声都兴奋了起来。

现在整个7号楼谁不是:燕如松跟咱住一个楼的,四舍五入,燕如松的大哥就是咱大哥啊。

那可是隔三差五就上新闻的人物!

说出来都老有面子了。

“大哥!”如松不知道这么晚大哥找自己啥事儿,不过肯定不是大事儿,不然早开车来学校了。

“嗯,后天我出国考察,差不多得十天左右,你请几天假,晚上回来住行不?

家里你嫂子怀孕,爷奶年纪大了,侄子侄女还小不顶事,你照看一下家里。”

如松嘻嘻道:“不用请假,我们下周就要举行毕业典礼了,现在基本不怎么管了,我明天收拾东西直接搬回去就行了。”

燕九如还真把这事儿给忘了。

这一天天忙得,弟弟妹妹经常不在身边,他都忘记他们毕业是还上几年级了。

“对了大哥,你出去给我带点东西呗?”

“行,等你回来再细说。”

“好嘞!”

如松哼着歌回到寝室。

舍友们纷纷羡慕地问道:“咱哥有事儿啊,需要帮忙尽管喊人!”

“对,咱兄弟不差事儿。”

如松笑骂道:“去去,什么咱哥,咱大哥好不!”

“哈哈,对对,咱大哥。

咱大哥啥事儿啊?”

面对一起住了四年的兄弟,如松也解释道:“大哥过几天出差,跟我说一声。”

同寝室也有燕城本地的哥们儿,对新闻还是挺关注的。

他若有所思道:“是不是出国考察?我看前两天的报纸新闻了。”

“好像是吧,电话里没细说。”

如松车扯开话题,“对了,正好我回家把照相机带来,到时候咱们拍毕业照。”

“敞亮!让老班多整几个胶卷,跟咱班美女和校花多拍几张!”

***

燕九如同样跟如山和如月也打电话说了一声。

到就是也需要他们照看家里,而是同样的兄弟、兄妹,不能厚此薄彼。

如山离得近,隔三差五就回来看看。

如月倒是学习紧张,除了周日回来解解馋,多数时候见不着人。

接到大哥电话,倒是正好有事:“大哥,你帮我买两本书呗,国内买不到。”

她最后还是选了影像诊断医学方向,国外这方面比较先进,她要买的书都是教授列的书单里的,国内又找不到。

“行,你把书名写给我。”

“那大哥再帮我带点化妆品呗!”如月对着电话扭捏道。

“哪个牌子的?要不给你带一整套得了。”

如月忙道:“不用一整套,就……唉,我明天中午回家一趟,给你列单子哈。”

***

待到出行那天,燕九如手里捏了好几张单子。

别说他了,就连黄部长手里也一堆单子,比他还多两张呢。

部长么,关系网更大更广,托请的人也更多。

不过,燕九如瞧着黄部长转手就交给了自己的助手,然后一身轻松地上了飞机。

而他一个司长,出国还不能带专职的助手。

唉,还是得往上爬啊。

第195章 成交!(捉虫) 全世界的政府采购消……

第195章 成交!(捉虫)

他们一行人到达漂亮国后, 只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就马不停蹄地开始考察提交申请的十几家企业。

燕九如看下来,平均每天至少要走访三四家。

这就有些走马观花的味道了。

不过, 这只是初步考察, 主要避免对方是皮包公司或者实际濒临倒闭、有什么纠纷之类的。

相当于面试资格审查。

这种比纸面上的审核可直观多了。

而且, 非常有用。

第一天就发现两家实际情况与提交的纸面材料严重不符的, 一家所谓技术投资的工厂都没几个工人上班了, 明明面临倒闭了好么。

还有一家更离谱,连工厂地址都是假的。

第二天考察的企业虽然没有问题这么严重的, 但也发现一家打算合资的汽车公司写的哪些辉煌的历史其实都是曾经的‘母公司’, 而它早就成为独立公司了,根本是两回事。

这种公司承诺的投资金额和技术就很值得商榷了。

三天跑下来, 黄部长都骂娘了。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对于积极促成这次实地考察的燕九如也获得了领导的青眼。

“那什么, 小燕啊,明天我们大部队先走一步去西国,你这边两天能完事不?”

燕九如想了想,争取道:“我这里最好三天, 不然太仓促了。”

黄部长不知道他身上到底是什么任务,而且,还不能问。

但既然燕九如这么说了, 他肯定要支持。

“那行, 你就以要考察消防行业的名义留下, 最后一天跟大部队在法兰克福汇合。”

“行!”

***

感谢漂亮国在消防领域的特殊。

别的国家消防都是政府公费的, 他们国家居然有私立的消防队。

这就比较好操作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资本主义国家照样盛行。

燕九如赶紧联系了自己的代理商和研究生导师,几经辗转总算找到一家资质不错的私立消防队, 交了一笔钱,进去听了半天‘私教’课程连带快速操作培训。

燕九如想要进军消防行业算是偶发。

在火灾之前,他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也从没特别关注过。

这半天学习下来才知道,原来欧美等发达国家的消防早就超越玄国至少二十年了。

所谓的消防也不仅仅是救火,人家有极为详细的划分。

燕九如认真地听着几位老消防队长的讲解,还有手里厚厚的几本教材:

虽然有些牙疼,但要搞消防设备之前必须得先搞清这个行业的细节。

学吧!

对他来说这也是个全新的领域,必须奋起!

好在他的记忆力超群,领悟能力也不差。

“大体分为灭火类和抢险救灾两个大类。

这其中,光是灭火就分为A、B、C、D、E、F这么多种,每种都匹配有专用的灭火剂:

比如A类火灾,专门指固体物质如木材、纸张、棉麻等,这些用水基灭火器或泡沫灭火器就可以。

B类火灾是指液体和可熔固体比如汽油、酒精之类的,这种用水灭火就不大好使,得用泡沫或二氧化碳灭火器隔绝空气进行有效灭火。

C类火灾……可燃气体如天然气、氢气,必须先切断气源再用干粉灭火器……

D类火灾……一般指活泼金属(钾、钠、镁),严禁用水,需专用金属灭火剂或干砂覆盖……

E类火灾,这个是带电设备,就是常说的电着火,这个优先断电后使用绝缘型二氧化碳或干粉灭火器。

最后就是烹饪油脂(动植物油),呵呵,这个最好用的其实是用锅盖!”

除了这些火灾,消防行业还涉及到很重要的任务是抢险救灾。

这在玄国也是非常突出的。

这又分为三类。

其中包括自然灾害救援、事故灾难处置和社会危机响应。

大多数时候消防队除了灭火,面对的最多的就是自然灾害,比如气象灾害(洪涝、台风)、地质灾害(地震、滑坡),还有就是像这次的森林火灾,当然,材料里强调的是干旱引发的森林火灾,而不是人为的。

此外,事故灾难处置包括了危险化学品泄漏(有毒气体/液体)、交通事故比如各种陆地上车辆严重碰撞,火车脱轨之类的,还有就是空难如飞机失事,水难的轮船沉没等。

再有建筑、桥梁坍塌等也在救援之列。

还有一种就是千年难遇的爆、炸物处置和生化污染处理等。

不过这种大多数时候有专属的处置部门,消防只是协助响应,做一些后置的收尾之类的。

燕九如在笔记上划了个问号,他觉得这个在国内暂时可以忽略,至少短时间内应该不用他想这么多。

再看涉及到的装备,除了最常见的消防车、云梯、灭火器,还有各种破拆工具,除了常规的撬棍、钢锯甚至电锯,还有液压钳、液压剪、扩张器、破碎锤等等。

至于消防车种类也好多,除了大容量的水罐车,还有专门的云梯车,高空作业消防平台等等。

燕九如花了半天把这些内容全塞进脑子里,晚上又请消防队的几个老伙计吃饭,顺便继续聊聊。

要知道,很多经验的东西是不会写在教材里的。

一顿高档餐厅吃下来,燕九如觉得这几百美元花的值得!

***

学习结束后,他立刻换上定制的衬衫西装,一身潇洒地去找自己的代理商玩耍了。

黑森酒吧。

燕九如端着酒杯,依靠在吧台上,目光扫过窗外。

“吱嘎”,一辆宝石蓝色的顶奢跑车停了下来。

在酒吧的灯光下,宝石蓝的车身仿佛有一道道炫光流淌而过。

“是FREEDOM!”有人小声嘀咕。

“嗨,YAN,你这家伙,居然来了三天才想起我!”迈克尔不客气朝他胸口来了一拳。

燕九如哈哈笑着也回敬一拳。

他不动声色和地打量迈克尔,总觉得他好像成熟了许多。

“你这是上哪儿晒的?怎么搞这么深色?”

也不是知道是不是白种人都想自己变个色,动不动就去度假不说,还总喜欢把自己晒黑。

美其名曰:“美肤!”

燕九如也奇怪了,既然这么喜欢深色皮肤,怎么还老瞧不起人家非洲人和黑人。

面对燕九如的质疑,迈克尔一脸‘你不懂’的神色,扯开话题说起燕九如这次来的目的。

燕九如当然知道肤色不是个好的话题,整不好就涉及到政治了,也没多说,而是顺着话说起自己进军消防的打算来。

“……你知道的,我们国家前些时候发生的特大森林火灾,我是亲自参与了灭火的,亲眼见到……

从那时候起,我就有了这个念头。”

迈克尔安慰地拍拍他肩膀,“我能理解。”

他沉吟着道:“你可能不知道,大概七八年前,威斯汀大酒店发生的特大火灾我正好在,侥幸逃生。”

他转动着鸡尾酒的漂亮杯子,仿佛陷入回忆之中:“万幸的是,当时起火的楼层在我们上面,火和烟雾都是往上窜的,我们才从消防通道撤离。

上面的楼层,有好几个房间的人都没出来。

我出来后站在远处,亲眼看到有人被逼无奈跳楼……”

他摇摇头,“下面当时还没有充气垫。”

可想而知,明知道跳下来也是死,也忍受不了。

他抬起头看着燕九如:“燕,你知道么,其实火灾真正烧死的人只占一小部分,大多数人死于着火产生的烟雾。”

燕九如当然知道,他已经听消防队的家伙们说起过。

他重新打量他:“行啊,你这是做过功课了?”

迈尔克哂笑:“我是死里逃生后才特地学习了一下消防逃生常识。”

“但是,燕,我想说,我虽然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这个行业非常烧钱的,可能你之前那几家公司加起来也未必够本钱。”

“不过,如果你坚持做,我支持你!”

“谢谢!”

两个男人击掌,相握!

***

迈克尔主动示意两人去室外溜达着说话。

说起消防车,燕九如道:“你知道我大学和研究生学的都是工业车辆设计方面的,我的心不大,行业水深不要紧,我可以先从简单的小设备开始慢慢摸索累积。”

“哦?这可跟你给我的印象不大一样啊。”

燕九如用力拍了下迈克尔的胳膊:“那一定是你的误解。我这人向来比较讲求实际。”

“那你是想先搞灭火器?这倒是容易得很,成本也不高,而且,据我所知,不论是我们联邦政府还是大不列颠国,甚至欧洲国家,消防设备都是政府财政采购。”

说道这里,他忽然笑了,凑近燕九如耳边:“我想起来了,这玩意还有一个别的产品没有的优点,你想不想听?”

燕九如横了他一眼,“你想参股?”

“No,no,no!”迈克尔摇晃着手指,“你知道,别看这东西简单,但政府未必允许。”

“那你想要什么?”

都是生意人,谁还不知道谁?

这家伙才不会这么白好心呢。

迈克尔的神色却没了玩笑的轻松。

沉默半晌,他轻叹道:“燕,我什么也不要!

而是我还要感谢你,多亏了你的防爆车。

不然,上月末,我家老头子可能就出大事了。”

“啊?”这还真没听说。

不过,想想迈克尔家的身份地位,还有他老子的名号,即便有事估计也早早把消息压下来了。

外人不知道很正常。

“能说说什么情况么?你知道,作为生产商,我需要知道必须要的信息,以便调整车辆的最佳安全性。”

“我懂的。”

***

事情其实也不复杂。

迈克尔家族在漂亮国算是老钱家族,钱多了自然就向政治靠拢。

政治从来都是极其有风险的。

老迈克竞选州议员,在准备去一所大学演讲的时候,在停车场遭遇了意外。

有人往车辆地下投掷了土炸、、弹。

虽然是自制的土炸、、弹,可爆炸剧烈程度一点不亚于TNT专业炸药。

恰好,那天老迈克用的是小儿子迈克尔定制的最高等级防爆车,当时燕九如给他插队的。

老迈克自己也有防爆改装车,但自打参加竞选后,他总觉得不大安全,就换了儿子的车。

不曾想,这个决定救了他自己一命。

因为从警署事后的侦查结果看,如果是原来的那辆防爆车根本就扛不住,而车辆炸坏后不能行驶,对方很可能就要进行第二步。

燕九如的最高等级防爆车都内嵌了高阶金钟罩符箓的,相当于车辆多了一层外防护,爆炸后符箓激发,并不影响车辆性能。

甚至对方的子弹打在轮胎和油箱上都没什么效果。

司机一路狂奔地开车冲了出去。

同时,车辆的报警喇叭也在一路响个不停。

当初觉得这喇叭多傻,此时此刻就觉得这东西多可贵。

因为现在的移动手机在漂亮国也才刚刚兴起不久,信号还频繁中断,动不动就是通话盲区。

对方显然是早有计划,他们从地下停车库出来的一路上都是信号盲区,根本没法用移动电话报警求救。

迈克尔一言难尽:“全靠那傻乎乎的大喇叭一路叫着,才有路人帮着报警。”

“抓到嫌疑人了吗?”

“你也知道,警察局这些人就是些垃圾,指望他们还不如靠我们自己。”

“其实也不用警察费事,猜也能猜个大概。只是没想到,对方下得手挺狠的。”

迈克尔虽然自己是个咸鱼,但前提是他老子和家族给力,不然,他这条咸鱼也躺不平了。

***

“所以,我偷偷告诉你,全世界的政府采购消防、救灾这类设备的时候,都是不看价格的,他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性能必须是最好的!”

他歪头瞅着燕九如,眉头一挑:“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燕九如凝眉想了想,试探道:“难道是因为代入了自己的安危?”

迈克尔朗声笑道:“也不能算错。”

“燕,你得知道,灭火也好,救援也好,争分夺秒都是为了救命啊……”

跟生命相比,价钱又算什么?!

***

迈克家族算是欠燕九如一条命的恩情。

外国人也是讲究知恩图报的。

他们的方式之一就是帮着联系了漂亮国几个高端消防品牌的厂家,迈克尔带着燕九如一家家去参观,尽可能给他提供方便去了解这个行业和产品。

不过很遗憾,由于漂亮国对玄国的政策原因,关键性的重型底盘等技术不能给他看。

燕九如其实神识已经扫下来记住了。

只是记下来不等于可以完全照搬移植过去,很多技术配套的原材料,生产设备等等也不具备。

在这上面花费了一天半时间后,燕九如又用了一天时间巡视的代理商的门店销售和服务情况。

让他意外的是,这几天通过迈克尔下单的防爆车订单一下子多了好几十台!

“这是什么情况?你们遇袭击的消息泄露了?”

迈克尔冷哼道:“都是些嗜血的鲨鱼,但凡有点血腥味必到的。”

燕九如弹了下手里的单子,“这些都得排到后年了,你得跟顾客说清楚,厂里不可能用时间换安全性。要做到足够好是需要时间的。”

迈克尔:“这点儿你放心,他们肯定是举着钱排队等着,顶多有人砸钱插队。”

燕九如丢下一句:“你给别给我找这麻烦事儿。”

说完转身就走。

砸钱虽好,他也得能挣到啊。

高等级防爆车可没那么好做。

再说,排前面的哪个不是大咖?

挤掉谁也不合适。

***

然而,燕九如没想到的是,这并不是结束,而恰恰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