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法诀，血魂幡上的血光暴涨，殿内的人皮灯笼同时炸开，无数血线射向叶飞两人。这些血线是用修士精血炼的，沾到就会蚀骨入髓。

叶飞将苏清月护在身后，雷灵阵盘骤然祭出。盘上雷纹化作七道雷链，在空中织成张电网。血线撞在电网上，发出噼啪的灼烧声，转眼被烧成飞灰。

“雷系灵根？倒是块好材料。”血屠眼中闪过贪婪，身影忽然化作道血影，瞬间出现在叶飞身后，鬼爪抓向他的后心——这是血鸦教的本命神通“血影遁”，比瞬移还快三分。

“小心！”苏清月冰劲急射，却只擦到血屠的黑袍。

叶飞早有防备，体内元婴猛地睁眼，一道淡金灵光从眉心射出——正是系统突破元婴时给的“雷灵分身”！分身握着半柄青纹剑，后发先至，一剑劈在血屠的鬼爪上。

“铛！”

鬼爪上冒出黑烟，血屠痛呼一声，遁出数丈外。他看着叶飞眉心的元婴灵光，又看了看那道与叶飞一模一样的雷灵分身，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色：“元婴分身？你竟能凝聚分身？”

叶飞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本体与分身同时动了。本体挥剑斩出“雷破万法”，淡金雷芒裹着破邪丹药香；分身则捏着“青芒破妄指”，指尖雷箭首指血魂幡。

血屠被逼得连连后退，却忽然狞笑一声：“以为这样就赢了？尝尝本座的‘血河大阵’！”

他猛地将血魂幡插在地上，黑幡炸开，化作漫天血雨。血雨落地生根，瞬间化作条奔腾的血河，河里无数怨魂挣扎嘶吼，朝着叶飞两人涌来——这血河是用数千修士的精血炼的，沾到就会被吸成干尸。

“用这个！”苏清月忽然将个玉瓶抛给叶飞。瓶里是她昨夜炼的“冰魄丹”，用冰髓坠子的精元融的，最能克邪火血煞。

叶飞接住玉瓶，将丹药捏碎撒向血河。冰魄丹遇血化作漫天冰针，血河瞬间被冻住大半，怨魂在冰里发出凄厉的哀嚎。他趁机催动雷灵阵盘，盘上雷纹与分身的雷劲交融，化作道贯穿天地的雷柱，首劈血屠的天灵盖！

血屠没想到血河会被冻住，躲闪不及，被雷柱劈中半边身子。黑袍碎成布片，露出他枯槁的真身——哪里是什么老魔，分明是个被邪功吸干了生机的傀儡！

“不可能……我明明快成了……”傀儡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化作飞灰，只留下面黯淡的血魂幡。

雷柱散去时，殿顶的毒瘴忽然稀薄了些，露出片灰蒙蒙的天。叶飞捡起地上的血魂幡，指尖雷火一卷，将幡上怨魂尽数超度——那些怨魂里，有不少穿着青云宗的道袍。

苏清月走到他身边，握住他冰凉的手。两人没说话，却都知道，这不是结束。血屠的真身或许早就在冲击化神时陨落了，留下这傀儡守着血鸦巢，可那道劈开护山大阵的邪力，绝不止这点手段。

但至少此刻，血鸦教的根基断了。叶飞将血魂幡的残片收进储物袋——回去后要用雷劲彻底净化，再埋在青云宗的灵脉旁，告慰那些死去的同门。

转身出殿时，瘴气里忽然飘来药香。是丹药阁的破邪丹香，混着苏清月身上的冰髓气，竟比来时暖了些。叶飞抬头看了眼苏清月，她正用冰劲融化着地上的血冰，眼底虽有疲惫，却亮得像落了星子。

“回去吧。”他说。

“嗯。”苏清月点头。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瘴岭的暮色里，身后的黑石殿在雷火余烬中渐渐坍塌。风里还残留着邪煞气，却己压不住越来越浓的药香——那是青云宗的药香，是丹炉里的雷火，是劫后重生的，带着暖意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