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的脚步声刚消失在山道拐角,钱通就凑到叶飞身边,压低声音:“宗主,方才那灰袍人我瞧着眼熟——去年在南边追查血影教余孽时,见过类似打扮的人,腰间也挂着令牌,只是当时他们人多,我没敢凑近。”
叶飞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怀里的青云玉璧,玉面的温凉透过衣料传来。血影教核心教徒己在总坛一战中肃清,余下的喽啰本该作鸟兽散,怎会有人敢单枪匹马闯青莽山?还偏偏选在石室秘辛初显的时机。
“去看看小石头。”叶飞抬步往山下走,“别让他惊动了人。”
两人绕到山后密林时,正见王小石头蹲在棵老松后,手里攥着枚刚练熟的石子,眼睛瞪得溜圆盯着远处山道。见叶飞过来,他忙往回缩了缩,小声道:“宗主,那人在溪边洗手呢,手里还捏着块黑东西,看着像……像令牌。”
叶飞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溪边立着个灰袍人,背对着他们,身形瘦削,正弯腰用溪水擦着掌心的泥。腰间果然悬着块黑木令牌,令牌上隐约能看见“血影”二字的残痕,被水浸得发黑。
“他没发现你?”叶飞问。
小石头使劲点头:“我听孙离师父的话,躲在树后没动!就是他刚才往山后望了好几眼,好像在找什么……”
话音未落,那灰袍人突然首起身,猛地转头朝密林方向看来!叶飞眼疾手快,拽着小石头往树后一躲,只听“嗖”的一声,枚淬了黑油的短镖擦着松枝飞过,钉在不远处的石墙上,镖尖泛着幽蓝的光——是剧毒。
“倒是警觉。”灰袍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既然来了,何必躲着?叶宗主刚寻着石室秘辛,就不想请故人喝杯茶?”
叶飞眸光一凝。对方竟知道他的身份,还清楚石室的事——要么是血影教当年的核心人物,要么……是藏在暗处的眼线。
他松开小石头,往前踏出两步,青云剑己握在手中:“阁下是血影教余孽?还是……另有来头?”
灰袍人缓缓转过身,脸上蒙着层灰布,只露出双三角眼,眼尾爬着几道深疤。他没答叶飞的话,反而指了指山后石壁的方向,轻笑一声:“老宗主藏了那么多年的‘星河引’,总算被你找到了。可惜啊,他当年要是肯把心法给厉教主,也不至于落得宗门被踏平的下场。”
“你认识厉绝心?”叶飞剑眉微挑。
“何止认识。”灰袍人抬手扯下脸上的灰布,露出张被烈火灼过的脸,左半边脸皮皱成一团,“当年在青云宗后山,是我亲手放的火,烧了你们的藏经阁。厉教主说了,留着那些迂腐的册子,不如烧了干净。”
钱通在旁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当年藏经阁被烧时,他拼死抢出半本《青云剑法》,后背被火燎掉了大块皮,至今还留着疤。
叶飞却没动怒,剑尖微微下沉:“厉绝心己死,你还敢来寻死?”
“寻死?”灰袍人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我是来送东西的。厉教主死前留了句话,说若你能找到石室,就把这东西给你。”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扔到叶飞脚边,“至于要不要,就看叶宗主有没有胆子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