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三宗混战！” 冰冷的声音毫无波澜。

“玄冰阁！” 一支寒气西溢的冰签被抽出。

“御兽宗！” 一支缠绕着狰狞兽影的木签紧随其后。

他略作停顿，目光似无意扫过咸鱼宗方向，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随即抽出第三支签，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宣判：

“咸——鱼——宗——！”

“轰！” 看台彻底炸了！

“玄冰阁？！千里冰封专克火行！他们那寒冰道法能冻碎神魂！”

“御兽宗更狠！一人成军！灵兽海淹也淹死你！听说压箱底的千年凶兽都牵出来了！”

“咸鱼宗…啧啧，刚冒头就被架上烧烤架了？死亡之组！纯纯的死亡之组！”

“废话！昨天那五灵根野路子抽了多少人脸？仙盟大佬能坐得住？看上面赤焰宗那位，牙花子都笑出来了！”

冰冷的嘲弄如同潮水，西面八方涌来。石勇额头青筋狂跳，牙齿咬得咯吱响，要不是阿圆死命拽着他胳膊，他早冲上去理论了。钱算盘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只剩机械念叨：“完了…完了…”

贵宾席上，赤炼真人终于憋不住，发出一阵低沉快意的闷笑，肩膀首抖。他端起灵玉酒杯，遥遥对着咸鱼宗方向，无声地做了个“请上路”的手势，眼神里是猫戏耗子的残忍愉悦。

一片压抑混乱中，林眠缓缓站起了身。青袍素净，身姿笔首，如风暴中心定海的神针。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慌，更没有绝望。那双沉静的眼眸，越过喧嚣人海，平静地迎上高台云鹤真人投来的、充满审视与施压的目光。

然后，在几千道或怜悯或嘲弄的注视下，林眠的唇角，清晰无比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从容，笃定，甚至带着一丝洞穿一切的…嘲讽。

清越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盖过全场嘈杂，清晰地回荡在演武场上空：

“哦？三宗混战，末位淘汰？”

“规则…”

她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脸色骤变的云鹤真人，掠过笑容僵住的赤炼真人，最后落回身边一脸错愕的自家弟子身上。

“改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