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苏窈按时起床。
凌风己经离开。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
她洗漱后喝了碗粥。
然后提着药箱前往咨询室。
她刚走出小院,就看见李秀梅和几个军嫂聚在一起低声说话。
她们看到苏窈,立刻停止了交谈。
几道复杂的目光投向了她。
一个军嫂碰了碰身边的人,眼神里带着嘲讽。
苏窈假装没看见,低头加快脚步从她们身边走过。
她走远后,身后的议论声再次响起,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她听见。
“看她那样子,真是胆小。”
“可不是嘛,听说昨天在小树林里,被个小年轻的随便吓唬一句,就差点尿了裤子。”
“还以为她多大本事呢,原来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还整天往首长家里跑,我看啊,就是想攀高枝想疯了。”
“嘘……小声点,她男人可是活阎王……”
声音逐渐远去。
苏窈脚步未停,面无表情。
她知道关于自己的流言己经从“女特务”变成了“胆小的绣花枕头”。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来到咨询室,打开门开始工作。
咨询室里冷冷清清,与前几日的门庭若市形成鲜明对比。
整个上午,除了担心的李秀梅来看过她,再无他人。
李秀梅担忧地看着苏窈。
“窈窈,你没事吧?”
“别听她们胡说八道,一群长舌妇!”
苏窈勉强地笑了笑,声音低沉。
“秀梅嫂子,我没事。”
“就是那天晚上被吓到了,现在还没缓过来。”
她说着,搓了搓手臂,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李秀梅见状更加心疼,安慰她几句后才离开。
与此同时,在军区总医院,白薇薇心情极好。
她刚听小护士添油加醋地讲了苏窈在小树林里的“糗事”。
“薇薇姐,你是没看见,听说当时苏窈脸都白了。”
“抱着药箱子,抖得非常厉害。”
“最后还是搬出凌风营长的名号才把人吓跑的。”
“真是笑死我了!”
白薇薇听完,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就说嘛!”
她得意地对办公室的护士们说。
“我早就看出来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能有什么见识和胆量?”
“之前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肯定都是装出来的!”
她越说越兴奋,觉得终于找到了击垮苏窈的办法。
“你们看,狐狸尾巴这不就露出来了吗?”
“还想跟我斗,她还嫩了点!”
她感觉之前因为苏窈受的气都烟消云散了。
一想到苏窈现在无人问津的惨状,她就感到一阵痛快。
她决定,要让苏窈的“事迹”在医院里也传扬开来。
下午,苏窈依旧坐在冷清的咨询室里。
她没有看书或整理草药,只是静静坐着。
她的目光放空,维持着一个被惊吓过度的受害者形象。
她在等。
她在等那条真正的鱼儿上钩。
终于,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干部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是后勤处的王干事,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苏窈身体一颤,受惊般地看清了来人。
“王……王干事。”
她声音结巴,连忙站起来。
她的双手不安地在白大褂上搓着。
王干事看到她的反应,笑容更加亲切。
“苏窈同志,别紧张,坐,快坐。”
他拉了张椅子在苏窈对面坐下,姿态放得很低。
“我今天过来没什么别的事。”
“就是听说你前天晚上受了惊吓,特地代表后勤处过来慰问一下。”
他的语气充满了关怀。
“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
“那种小流氓就是欠收拾。”
“我己经跟保卫科反映了,让他们加强巡逻,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苏窈听后,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
“谢谢……谢谢王干事关心。”
“我……我己经好多了。”
她的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王干事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转换了话题。
“对了,我听说咨询室的常用药材有些短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