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来,用罗盘边缘撬开砖块,墙体内的水泥簌簌落下,露出半扇生了锈的铁门。
"这门......"陈墨的手电光扫过门缝,"是防爆钢做的,至少二十吨冲击力才能撞开。"
我没接话,天眼系统的蓝光再次亮起。
门把手上残留的记忆碎片涌进来——穿白大褂的男人,玻璃罐里泡着的器官,墙上挂着的"基因序列优化计划"横幅。
最清晰的是最后一次触碰:三小时前,白夜的手掌按在这里,指纹还带着体温。
"顾无赦的实验室。"我吸了口气,"他在搞基因改造。"
陈墨的手电光猛地抖了抖:"白夜......"
"对,他就是实验体。"我转动门把手,门竟然开了。
潮湿的霉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涌出来,地下台阶的瓷砖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滴,顺着台阶往深处延伸。
我们顺着血迹往下走了二十级,来到一间密闭的房间。
靠墙的铁架上摆满了档案盒,最上面那个封皮写着"项目:涅槃",日期是1999年7月15日——和顾家灭门案同一天。
陈墨抽出档案的手在发抖:"1999年7月15日,顾氏集团实验室发生爆炸,对外宣称是意外......"
"但这里写着,爆炸是人为的。"我翻开档案,泛黄的纸页上印着熟悉的警徽,"当时的刑侦队长林正山,也就是我爸,签署了结案报告。"
血液轰的一声冲上头顶。
我爸的名字在纸页上烫着眼睛,旁边附着一张照片:穿白大褂的男人被按在地上,额头淌着血,而按住他的人,分明是年轻时的顾无赦。
"林默......"陈墨的声音突然发紧。
我抬头,发现她正盯着墙角的监控屏幕。
屏幕里,我们刚才进来的铁门正在缓缓闭合,金属摩擦的声响顺着通风管道传进来。
更诡异的是墙面——原本灰白的水泥墙泛起幽蓝的光,像有电流在墙体内游走,空气里开始弥漫焦糊味。
系统的危险预警再次刺得眼睛发疼。
我抓起桌上的档案塞进怀里,拽着陈墨往门口跑。
可刚才还能转动的门把手,现在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陈墨用瑞士军刀撬锁,火星子溅在她手背上,她却像没知觉似的:"锁芯被熔了,是某种高能激光......"
墙体内的电流声越来越响,我摸到墙面的温度在飙升。
陈墨突然拽住我胳膊,指向监控屏幕——原本显示铁门的画面,现在换成了顾无赦的脸。
他戴着金丝眼镜,笑得温文尔雅:"林侦探,欢迎来到我的礼物盒。
不过很遗憾,这是单程票。"
屏幕突然黑了。
墙体内传来类似引擎启动的轰鸣,陈墨的手电光扫过地面,我这才发现地砖缝隙里渗出了暗紫色的液体,正顺着我们的鞋边蔓延。
那气味......是氰化钾。
"老林。"陈墨摸出最后那支麻醉剂,"这次换我引开他们。"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档案塞进她怀里:"顾无赦要的是我。
你带着这个,从通风管道爬出去——"
"放屁!"她突然用力撞开我,朝着反方向跑。
紫色液体漫过她的脚踝,我扑过去拽住她的后衣领,后腰的旧伤疼得眼前发黑。
墙体内的轰鸣达到顶峰,通风口传来金属扭曲的声响,有什么东西正顺着管道往下爬,爪子刮过铁皮的声音,像极了......
"林默!"陈墨的尖叫混着系统的警报炸在耳边。
我抬头,只见监控屏幕重新亮起,这次显示的是天花板——那里裂开了道缝隙,一只覆盖着金属鳞片的手正从里面伸出来,指尖滴着的液体,在地面烧出一个个冒烟的洞。
而我们身后的铁门,此时己经完全闭合。
墙体内的电流,正沿着我们的脚边,织成一张越来越紧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