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拽着陈墨的手腕往屋顶边缘跑，瓦片在脚下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身后的枪声追着后颈炸响，一颗子弹擦着陈墨耳际钉进通风管道，迸出的火星子落在她发梢，我反手将她往怀里一带，后腰撞在凸起的水泥沿上——前晚被白夜砸的旧伤这会儿跟泼了热油似的，疼得我咬碎后槽牙。

"老林！"陈墨突然拽住我袖口，我们在天台边缘刹住脚。

下方三辆黑色商务车正碾过绿化带冲过来，车灯像野兽的眼睛，照得围墙外的铁丝网泛着冷光。

更棘手的是楼体西周——七八个穿战术背心的男人正顺着安全绳往上爬，钢爪扣进墙面的声响，比心跳还清晰。

"顾无赦的狗崽子们来得倒齐整。"我扯下领口的领带缠在手掌上，天眼系统的蓝光在视网膜上炸开。

这是今天第三次使用，金色倒计时从"02:59"开始跳动——得赶在系统冷却前解决问题。

视野里的热成像瞬间覆盖了整栋楼。

二十七个红点在楼下呈环形包围，其中五个正贴着外墙往上攀；楼体东南侧的配电箱闪着异常的幽绿，那是防御机制启动的信号。

我盯着配电箱的能量流动轨迹，瞳孔微微收缩——每隔二十七秒，会有零点三秒的能量间隙，足够我们冲过那片火力网。

"陈墨，你包里那瓶氰化物挥发剂还在吗？"我压低声音。

她愣了半秒，立刻摸向斜挎的医用包："上次从毒枭实验室顺的，挥发性强，能撑三分钟。

怎么？"

"等会儿我引开左边三个，你往配电箱方向撒。"我指了指东南侧，"他们的防御系统靠那个供电，间隙期一到，挥发剂会顺着通风口渗进去，把电路烧出个窟窿。"

陈墨的指尖在包扣上顿了顿："烧了电路，咱们怎么出去？"

"问得好。"我扯出个笑，从兜里摸出之前砸白夜的铜罗盘——边缘还沾着他的血，"这玩意儿是明代的，用的是磁山矿石，能干扰三秒的电子锁。

等电路烧了，我用它开安全通道的门。"

楼下传来金属摩擦声，最近的攀爬者己经到了三层。

我拍了拍陈墨肩膀："数到十，跑。"

"九。"她突然拽住我衣角，"后腰的伤别硬撑。"

我还没应声，她己经猫着腰冲向配电箱方向。

我反手抄起天台边的钢筋支架，朝着左边三个红点最密集的方向砸过去。"当啷"一声巨响，三个战术背心的脑袋同时抬起来，枪口齐刷刷对准我。

"来啊孙子！"我扯着嗓子吼，迎着子弹往右侧跑。

膝盖撞在通风管上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开——"能量间隙己触发"。

我余光瞥见陈墨的身影闪到配电箱前，银亮的喷雾瓶在月光下划出弧线。

下一秒，整栋楼的灯光同时熄灭。

黑暗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骂声，我摸出铜罗盘砸向安全通道的电子锁，"滋啦"一声，锁芯冒出青烟。

陈墨从阴影里窜过来，拽着我冲进楼梯间。

"成了？"她喘着气。

"成了一半。"我摸着黑往下跑，"他们的备用电源最多撑五分钟，得在这之前——"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亮起冷白的应急灯。

转角处，六个端着微型冲锋枪的男人正往上冲，最前面那个剃着板寸，脖子上纹着鹰形图腾——和我兜里发票上的一模一样。

"老规矩。"我把陈墨往身后一挡，抄起楼梯扶手的消防斧，"你往左，我往右。"

板寸头的枪口抬起来，我抡起消防斧劈断他的枪托，反手肘击他喉结。

陈墨的动作更利索，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根医用针管，扎进右边男人的颈动脉——那是她改良过的麻醉剂，三秒就能放倒一头牛。

等最后一个敌人<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我踹开安全通道的门，潮湿的风裹着铁锈味灌进来。

我们站在废弃仓库的后巷里，墙根堆着几个漏油的铁桶，月光透过破窗照在地上，映出半枚凹陷的鹰形徽章。

"林默。"陈墨蹲下身，指尖擦过徽章边缘的划痕，"和顾家老宅地下室的锁芯纹路一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二十年前顾家灭门案的卷宗在脑子里翻涌——现场照片里，顾无赦父亲的书房墙上，确实有个同样纹路的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