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U盘的手指关节发白。
凌晨西点的警局走廊飘着速溶咖啡的焦苦,陈墨把最后一口冷掉的豆浆倒进垃圾桶,金属杯底磕出清脆的响:“老周说顾无赦的私人飞机三小时后降落在青港,我们等不到天亮。”
她指腹蹭过颈后纱布——那是昨晚在实验室被机械臂划伤的,渗着淡粉色血渍。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系统芯片,它此刻温温的,像块被捂久了的玉,却在我触到U盘边缘时猛地一跳,烫得我指尖发颤。
“坐标在这儿。”陈墨把平板转过来,蓝莹莹的地图上,青港郊区的山体轮廓里圈着个红点,“U盘里的运输记录显示,上周有七辆冷链车进了云盘山,卸货点不在任何登记过的仓库。”她点了点屏幕,卫星图放大,能看见密林里若隐若现的水泥台基,“系统芯片在你摸到‘深渊计划’文件夹时共振频率是17Hz,我查了,云盘山地下有个废弃的核掩体,当年设计时用的就是17Hz的防共振结构。”
我盯着红点,后颈泛起凉意。
昨晚在实验室看到的光幕通道,那些刻着螺旋纹路的金属墙,此刻在记忆里和卫星图重叠——系统芯片在提示的,根本不是什么加密文件,是藏在文件最底层的坐标。
“走。”我扯下警服外套搭在臂弯,转身时瞥见老周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肯定又在给证物贴标签。
有些真相不能等程序,尤其是当顾无赦的私人飞机正在逼近时。
云盘山的夜雾裹着松针味。
我和陈墨蹲在半山腰的灌木丛里,望远镜里的水泥墙泛着青灰,墙顶的铁丝网缠着反光条,每隔十米挂着个球形摄像头。
陈墨从帆布包里摸出热成像仪,屏幕上跳动着几个橙红点——西个守卫,两前两后,巡逻间隔十二分钟。
“摄像头是海康威视的星光级,低照度下也能拍清人脸。”她把热成像仪塞进我手里,指尖快速在手机上划拉,“但供电箱在西南角,我黑进他们内网了,三分钟后会有次电压波动,够我们摸过监控盲区。”
我盯着她垂落的发尾——自从她从国际刑警退役,这种精准到秒的黑客操作,我早该习惯的。
系统芯片在口袋里轻轻发烫,像在给我计数。
“三、二、一。”陈墨轻声说。
监控灯突然暗了半秒,我猫着腰冲出去,鞋底碾过碎石的声响被松涛盖过。
陈墨跟在我身后半步,她背包里的法医工具箱磕在腰上,发出闷响——那里面装着她自制的麻醉喷雾,还有能溶解合金锁的强酸。
墙根下有个半人高的排水口,铁栅栏锈得发黑。
陈墨摸出瑞士军刀,刀尖刚碰到栅栏,系统芯片突然烫得灼人。
我抓住她手腕,抬头看向排水口上方——水泥墙上有道极浅的刻痕,螺旋纹路,和“深渊计划”文件夹的图标一模一样。
“别碰金属。”我压低声音,从口袋里摸出橡胶手套戴上,“可能有生物识别。”
陈墨愣了下,迅速从包里翻出纤维剪。
金属断裂的声音很轻,像春蚕啃桑叶。
我们钻进去时,陈墨的发梢扫过我的鼻尖,带着股消毒水混着松脂的味道——她总说法医室的福尔马林味洗不掉,可我觉得,这是她身上最好闻的味道。
地下通道的霉味比想象中重。
我们打着手电,光束扫过墙面,能看见斑驳的红色标语:“提高警惕,保卫祖国”。
陈墨的鞋跟磕在台阶上,发出空洞的回响,我突然想起昨晚在实验室看到的光幕,那些机械影子的脚步声,和这声音像极了。
“停。”我按住陈墨肩膀。
前方转角处有红光闪烁,是监控补光灯。
系统芯片在掌心发烫,我开启天眼系统,30米内的活物在视网膜上显出淡金色轮廓——两个守卫,靠在转角后的长椅上,枪柄在腰间晃荡,其中一个正捏着烟盒抖出根烟。
“他们抽的是‘灰狼’,顾无赦走私的特供款。”陈墨凑过来,声音轻得像呼吸,“刘守卫的资料里说,他戒不了烟,每天要抽两包。”
我盯着那两个金色轮廓——左边那个摸出打火机,右边那个打了个哈欠,手搭在腰间的电击枪上。
天眼系统开始分析他们的动作模式:每47秒换一次站姿,电击枪的保险扣需要两秒才能打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是1.2米,刚好够我一个滑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