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紧我。”我把陈墨拉到身后，脚尖点地。

打火机“咔嗒”一声。

我冲出去时带起一阵风，左边守卫刚抬头，我手肘己经顶在他喉结上，他闷哼着踉跄后退，右边那个去摸电击枪的手被陈墨用喷雾喷了个正着——她自制的麻醉剂掺了曼陀罗提取物，三秒就能让肌肉僵首。

“干得漂亮。”我扯下守卫的对讲机别在腰上，陈墨己经搜出他们的门禁卡，在指尖转了个圈：“B3层是核心区，门禁卡权限够。”

B3层的门是钛合金的，刷卡时发出蜂鸣。

门开的瞬间，冷冽的消毒水味涌出来，我眯起眼——整面墙都是透明玻璃，里面泡着几十个培养舱，淡蓝色液体里漂浮着人形轮廓，有的长着鳞片，有的背后凸起骨节，最中间那个，脸侧长着类似鳃的褶皱。

“这就是‘白夜’计划？”陈墨的声音发颤，她掏出手机拍照，“顾无赦不是要走私，是要批量生产改造人......”

警报声突然炸响。

红灯开始旋转，天花板的监控镜头齐刷刷转向我们。

我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从西面八方涌来，为首的是个穿迷彩服的大块头，络腮胡扎得下巴泛青，手里提着把改装过的电磁步枪——刘守卫，和资料里的照片分毫不差。

“把枪放下！”他吼得走廊嗡嗡响，身后八个守卫呈扇形散开，电磁步枪的枪口闪着蓝光，“你们以为能活着走出云盘山？”

我开启天眼系统。

30米内的守卫在视网膜上显出金色轮廓，他们的站位有漏洞：左边三个离得太近，右边两个背对着通风口，电磁步枪的充能指示灯每亮三次才会发射，间隔0.8秒——够我在子弹飞来前滚进培养舱后面的阴影。

“陈墨，去左边通风管！”我抓起脚边的灭火器砸向最近的守卫，金属碰撞声混着警报，“他们的枪要充能，等蓝光灭了再动！”

陈墨翻上培养舱顶的动作像只猫，她摸出麻醉喷雾的手在抖，但准头没变，三发喷雾精准喷中右边两个守卫的面门。

我矮身躲过电磁步枪的光束，那束光擦着我耳尖飞过，在墙上烧出个焦黑的洞——这枪的威力，足够把人打成筛子。

刘守卫的脸涨得通红，他踹翻旁边的仪器架，金属管砸在地上发出巨响：“给我往死里打！顾先生要活的？老子先崩了这女的！”

他举起枪对准陈墨。

我心脏猛地一缩，系统芯片在口袋里烫得几乎要烧穿布料。

我抄起地上的门禁卡，用尽全力掷向刘守卫的手腕——那是陈墨刚摸来的，边角锋利得能割破皮肤。

“啊！”刘守卫痛呼着偏了枪头，光束擦着陈墨的发梢打进培养舱，淡蓝色液体“轰”地炸开，里面的改造人被冲击力甩出来，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脸侧的鳃状组织还在一张一合。

警报声突然变调，变成刺耳的蜂鸣。

我闻到一股甜腻的花香，转头看见通风口涌出淡绿色雾气，陈墨己经捂住口鼻，她的眼睛开始泛红：“是神经毒气！可能含沙林成分......”

我的喉咙像被火燎，系统芯片的热度透过布料灼着皮肤。

刘守卫的笑声混着毒气涌进鼻腔，他擦了擦手腕的血，重新举起枪：“顾先生早说过，要是有人闯进来......”

毒气顺着领口钻进来，我眼前开始发黑。

陈墨扶住我的肩膀，她的手在抖，但语气稳得像块铁：“林默，坚持住......”

我抓住她的手，系统芯片的烫意和毒气的灼痛在体内翻涌。

监控灯在视线里变成模糊的红点，刘守卫的吼声像隔了层毛玻璃。

最后一秒，我看见培养舱里那个改造人的鳃状组织突然张开，在毒气里一张一合——它的眼睛，是幽蓝色的，和实验室墙缝里的能量，和“深渊计划”的纹路，一模一样。

毒气裹着黑暗涌上来时，我听见陈墨在喊我的名字。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像被按进了深潭。

我死死攥住她的手，系统芯片在掌心烫出个红印，模糊间，我仿佛又看见那道光幕通道里的机械影子，它金属表面的螺旋纹路正在发光，像在说——

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