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身陷重围,智破武装(2 / 2)

他的手指因过度紧张而颤抖,火焰也随之摇曳。

“还记得你论文里提过的光敏剂吗?”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像条被扔上岸的鱼,喉咙深处发出干呕般的声响。

三年前那份被军方封存的基因研究报告,此刻正在我裤袋里发烫,纸张摩擦腿侧的声音细微却清晰,仿佛它在等待被重新唤醒。

父亲的声音又在耳鸣中浮现,比枪栓声更刺耳,像是记忆深处的一记闷雷。

雇佣兵的包围圈正在收拢,脚步声如鼓点般逼近,每一步都踩在我的神经上。

我数着第七次信号器震动的间隔,突然发现规律——每三次短震后接一次长震,摩尔斯电码的节奏。

顾无赦大概不知道,他女儿教我的解码技巧正派上用场。

“十秒后,东南角的尼龙搭扣会松动。”我把陈墨的试管插进灭火器阀门,碳酸钙粉末簌簌落在掌心,带着微凉的颗粒感,“陈博士,你论文第三页第七行写的什么?”

“光...光敏反应会导致瞬时视盲...”他眼镜滑到鼻尖,活像被吓傻的猫头鹰,呼出的气体带着急促的湿热。

我扯开衬衫露出胸前的定位器,金属片在月光下折射出冷芒,反射出我们彼此扭曲的脸庞。

苏夜总说我戴这玩意像狗牌,可她不知道每次心跳都会让信号频率改变——就像现在,当我把金属片对准配电箱的玻璃窗。

第一道月光折射进雇佣兵夜视仪的瞬间,陈墨的试管刚好炸开。

靛蓝色烟雾腾起的刹那,我听见三十七把枪同时上膛的声音,金属摩擦的咔嗒声几乎要撕裂空气。

陈研究员尖叫着滚向掩体,灭火器泡沫混着碳酸钙粉末糊住了最近两个枪手的视线,刺鼻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

陈墨的银针扎进某人颈动脉时,我咬破舌尖用剧痛强行启动天眼——视网膜炸开的血雾里,终于看清那台藏在卡车底的老式电报机。

它转轮的青铜纹路,和父亲枪柄上的一模一样,带着岁月侵蚀后的铜绿与杀意。

陈墨突然抓住我手腕,她掌心的冷汗浸透我袖口,像是即将溺亡者最后的挣扎。

烟雾在雇佣兵阵型中蔓成诡谲的旋涡,某个戴夜视仪的影子正从卡车跳下——他防弹衣胸口别着枚青铜徽章,在月光下泛着与苏夜胎记相同的暗红色。

我摸到李杀手的信号器,震动频率突然变成连续短促的颤栗,像极了父亲临终时的心电图,断断续续,却无比清晰。

“捂住口鼻。”陈墨将最后那管靛蓝色液体举过头顶,试管壁映出我们身后突然亮起的三十七个红点,像是地狱之门缓缓开启。

她的银针在烟雾里划出冷冽的弧线,而我终于听清电报机转动的咔嗒声——那是二十年前灭门案当夜的暴雨声,混着父亲枪膛里未击发的子弹,此刻正在硝烟中轰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