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串上粘着的淡黄色晶体让我胃部抽搐——那是缅甸矿洞特产的尸蜡,只有长期接触墓土的人才会......
"我们真的只是捡点废铁!"我举起豁口的搪瓷缸,里面躺着三个生锈的齿轮。
苏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她藏在袖口的微型喷雾正在释放肺结核菌特有的腥甜味。
守卫的枪口晃了晃。
远处突然传来夜枭的啼叫,陈墨操控的无人机正掠过蒸馏塔。
当第二声啼叫响起时,所有巡逻队的对讲机同时爆出刺耳的电流声。
就是现在!
我扑向守卫的瞬间,苏夜的钢夹己经精准打飞他的耳麦。
但对方膝盖顶来的角度刁钻得反常,我侧腹的旧伤疤突然烧起来——这招式分明是十年前父亲警队特训的杀招。
(接续正文)
"操!"守卫捂着耳朵踉跄后退时,我摸到了裤兜里那个微型干扰器。
陈墨上周才用二战时期的真空管改造过这玩意,现在被我拇指狠狠碾到最大功率。
对讲机里突然爆出婴儿啼哭般的啸叫。
守卫整张脸皱成泡发的海参,战术背心上的备用弹夹噼里啪啦往下掉。
苏夜己经像条蜕皮的蛇似的滑进阴影,她故意用铁片刮擦墙面的声响,成功让两个巡逻兵追错了方向。
我们三人在废料池碰头时,陈墨正用镊子夹着根银丝。"围墙东北角的混凝土标号不对,"她鼻尖沾着无人机摄像头上的灰,"六处膨胀螺栓都有松动的痕迹。"
苏夜突然用钢夹挑起块墙皮,月光下翻出金属冷光。
我凑近时嗅到股刺鼻的松节油味——有人用速干胶把铁网伪装成砖墙。
当陈墨的解剖刀划开第七块伪装层时,我们同时屏住了呼吸。
交错的不锈钢丝在月光下织成蛛网,每根丝线都缀着指甲盖大小的铜铃。
更诡异的是网眼间垂落的玻璃试管,那些浑浊液体里泡着的东西,像是被福尔马林腌过的壁虎尾巴。
"十九世纪威尼斯刑具改良版。"苏夜突然用鞋尖挑起块碎石,"看见铃铛内侧的螺旋纹了吗?
这玩意响起来可不是叮当声。"
她甩出的碎石在钢丝网上擦出串蓝火花。
我后颈的汗毛还没倒下,最近的三支试管突然炸开,墨绿色烟雾眨眼就蚀穿了苏夜的鞋尖。
陈墨的防护凝胶及时糊上来时,我的皮鞋头己经露出脚趾。
"缅甸酸蚁的消化液。"陈墨的镊子尖粘着块凝固的胶状物,"混合了二战时期潜艇焊接剂——这帮孙子把黑市拍卖会的防盗机关拆过来用了。"
我摸着发烫的太阳穴,视网膜上猩红的"2"开始闪烁。
天眼系统的剩余次数像根鱼刺卡在思维里,但那些钢丝网上若隐若现的暗红色光斑,分明是某种生物电流在流动。
"退后十步。"我扯住正要上前的苏夜,她发梢扫过的空气里飘着焦糊味。
当增强现实图层覆盖整个钢丝网的瞬间,我听见自己后槽牙摩擦的声响。
那些根本不是防盗机关——每根钢丝都缠绕着头发丝粗细的透明软管,淡黄色液体正在管内有规律地脉动。
在夜视模式放大二十倍的视野里,液体中漂浮着密密麻麻的椭圆体,像极了某种虫卵。
"活体机关。"我喉咙发紧,"软管连接着围墙地基里的培养槽,只要切断钢丝,虫卵就会......"
苏夜的钢夹突然贴着我的耳垂飞过,精准打落一只振翅的飞蛾。
那蛾子坠地的瞬间,腹部爆开的荧光粉在钢丝网上烧出个硬币大小的洞。
我们三人的影子在围墙上凝固成雕塑。
夜风卷着远处化工厂的硫磺味掠过鼻尖,钢丝网上的铜铃突然无风自动,却不时朝着我们这边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