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没废话,弯腰把小语扛在肩上就跑。
男人攥着青铜鼎愣了两秒,也跟着窜了出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能听见守卫们压低的对话:"队长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夜扯了扯旗袍开衩,露出绑在腿上的战术带——里面还藏着两支电击棒。
她把一支塞给我:"顾无赦的人用的是92式,子弹穿透力强,别硬扛。"
我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前几天从黑市搞的,子弹上了膛。
系统在脑子里震动第三次提示:"检测到热感应源接近,建议规避。"
转角处的灯光突然熄灭,黑暗里传来金属摩擦声。
我数着脚步声——一步、两步、三步......当第七步落地时,我猛地甩出电击棒。
"啊!"一声惨叫,有人撞在墙上。
苏夜的折叠刀擦着我耳朵飞出去,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有埋伏!"守卫队长的声音响起,带着股沙哑的烟味,"散开!
包围!"
我拉着苏夜退到墙角,后背抵着冰凉的水泥。
黑暗中,我看见几束手电光像蛇信子似的扫过来。
苏夜的呼吸喷在我耳边:"他们有六个人,队长在中间。"
"知道。"我摸出兜里的荧光棒,"等会儿我扔这个,你往左边跑,我引开右边的。"
"凭什么你引?"苏夜的手突然扣住我后颈,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垂,"林默,你要是敢死在我前头......"
脚步声己经到了五米外。
我笑了笑,把荧光棒塞进她手里:"苏夜,顾无赦的私生女,国际刑警的档案里说你能在三分钟内制伏十个持械歹徒——现在该表演了。"
她的指甲掐进我脖子,却在黑暗里低低笑出声:"行啊,侦探先生,你负责帅,我负责打。"
手电光刺破黑暗的瞬间,我看见转角处站着七个人。
为首的男人穿黑色战术服,左脸有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手里的92式正对着我。
"林默?"他扯了扯嘴角,露出颗金牙,"顾先生说要请你喝茶,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
苏夜的电击棒在我手里发烫。
我盯着他身后晃动的影子——通风管道的入口就在他右后方三米处,陈墨应该己经带着小语爬进去了。
"喝茶?"我摸了摸肋骨的伤口,血己经止住了,"顾无赦的茶太苦,我喝不惯。"
刀疤男的眼神冷了下来,扣动扳机的手指微微发紧。
就在这时,苏夜的折叠刀从他耳侧飞过,钉在他身后的墙上。
刀刃震颤着,发出嗡鸣。
"但老子今天偏要掀了他的茶桌。"我笑着举起电击棒,"来啊,守夜的狗们,陪老子玩一局。"
刀疤男的瞳孔收缩成针尖。
他身后的守卫刚要举枪,通风管道方向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是陈墨故意碰掉了螺丝。
"那边!"一个守卫喊了一声,所有人的手电光都转了过去。
我抓住苏夜的手往反方向跑,子弹擦着耳朵飞过,在墙上炸出火星。
苏夜的旗袍被划破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大腿,她却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林默,你说顾无赦知道他的冰花标记带我们找到了隐藏实验室,会不会气到掀桌子?"
"会。"我摸了摸口袋里从情报贩子那儿顺来的手机——里面存着实验室的监控录像,"但更气的是,他的局刚开,老子就己经拿到钥匙了。"
前方突然出现岔路,墙上的冰花标记闪着幽蓝的光。
系统在脑子里最后一次震动,提示剩余两次使用次数。
我回头看了眼——刀疤男带着守卫追了过来,战术靴的声音震得墙灰簌簌往下掉。
"跑快点!"苏夜拽着我往冰花方向冲,"再慢半秒,你肋骨的伤就得再加几个枪眼。"
我低头看了眼手表——距离情报贩子说的巡逻间隔,还剩三分钟。
隐藏实验室的密码锁,应该就在前面。
而刀疤男的声音己经近在咫尺:"给我追!活要见人!"
我摸了摸怀里的手机,又看了眼苏夜被划破的旗袍。
这女人总说自己是顾无赦的私生女,可刚才她护着小语时的眼神,比任何刑警都干净。
通道尽头的冰花越来越清晰,在黑暗里像朵会呼吸的蓝玫瑰。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关键线索,建议立即追踪。"
我笑了。顾无赦,你设你的局,老子就破你的局。
而那扇隐藏实验室的门,己经在向我们招手。
身后传来刀疤男的怒吼:"把他们围起来!一个都别放跑!"
我回头,看见刀疤男带着守卫们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他的金牙在黑暗里闪着冷光,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苏夜把折叠刀在指尖转了个圈,冲我挑了挑眉:"侦探先生,准备好掀桌子了吗?"
我摸出勃朗宁,上膛的声音在通道里格外清脆:"早准备好了。"
冰花在墙上静静发光,而我们的影子,正与逼近的守卫们,在地面投下交错的阴影。